這只牛貓長得奇形怪狀,額頭的花紋像極了第三只眼睛。
「老婆,你貓過敏,站遠一點。」
楚祈年俯,了牛貓的頭。
「正好,我是三號那天撿到它的,它又長了三只眼睛,所以給它取名為三兒。」
又一只蒜瓣橘貓跑了出來,也跟著蹭起了楚祈年。
楚祈年的手頓住,訕訕地出聲,
「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,我不養了三兒,還養了小四。」
「遇見小四那天,它正被四只貓圍攻,白長那麼胖了,就是個戰五渣,差點被打瞎了眼睛。」
「你貓過敏,我不敢把它們帶回家,只能養在公司樓下。每次接過貓,我都會消毒換服,絕對不會讓你到一星半點。」
我看著兩只胡吸人的貓,還有著貓貓頭、神張的楚祈年。
「就這?」
我白背那些繞口的臺詞了!
想象中的畫面完全沒出現不說,就連種都從人變了兩輛半掛大貓。
我角搐,
「慈父多敗咪,你讓它們吃兩口吧。」
看我神稍松,楚祈年消毒完,自然地上前牽住了我的手,
「老婆,我錯了。」
心再的人都不了在外叱咤風云的老公對上你時委委屈屈地道歉。
就像條眼里只有你一人的可憐小狗。
更何況是我這樣心的老實人,本無力招架。
我縱容自己將離婚的時間朝后推了推,
「行吧,看在兩輛半掛的份上,我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。」
回去路上正好下起大雨,這場雨來得突然,路邊有個孩淋了服,在公車站下躲雨。
我讓楚祈年停下車,搖下車窗遞過去一把傘。
卻在那孩抬頭時怔住了。
6
那場噩夢再度襲來。
有那麼一瞬間,我甚至有些不上來氣。
如果說在此之前我還抱有僥幸心理,告訴自己或許真的只是一場夢呢,夢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。
可看見那張和夢中主一模一樣的臉,我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「謝謝!」
主接過了傘,朝我出了一個笑來。
我聽見自己干的聲音,
「你要去哪?我們送你一程吧?」
主搖頭,「不用了,我朋友很快來接我了,謝謝你。」
楚祈年的車上放滿了我的東西,一套完整的化妝品,戴過一兩次的項鏈,還有幾件備用的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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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找了件沒穿過的外套,遞給了。
一回頭,卻發現楚祈年正盯著主看。
我心里咯噔一聲。
男主自帶萬人迷環,走到哪里都有貴人相助。
也有數不清的慕者爭搶著送上資源。
至,我從沒見過楚祈年這樣直白的眼神。
下心里的躁,我關上車窗,
「走吧。」
這場冷戰開始得莫名其妙。
有點鈍的我起初都沒有發現楚祈年在生氣。
後來才發現,楚祈年做飯的時候都不肯穿我買的小圍了,煎的荷包蛋不再是我吃的流心了,下班還比往日晚了五分鐘。
我正忙著將那些昂貴的首飾變賣,能帶走的就先寄快遞到朋友那里,帶不走的私人小島先掛上網站轉賣。
收拾得差不多了,我買了一張去閨那里的機票。
剛支付完,外頭傳來開門的靜。
晚上十點。
楚祈年從沒那麼晚回來過。
我心煩意,翻了個繼續睡容覺。
直到半夜口醒來,看見坐在沙發上一不的楚祈年,才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剛湊近,就聞到了一濃重的酒味。
以前楚祈年還沒有那麼多錢的時候,經常需要應酬。
每次回來都一酒氣。
我心里嫌棄,但知道自己是靠他養著,就沒說出口。
反派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現了。
之后每一次應酬完回來,都會先去客房沐浴,收拾好才來主臥。
有時候喝得多了,洗不掉那一酒味。
他就會坐在沙發上緩一緩。
如今的楚祈年功名就,還有誰會給他灌酒?
我靠近,抬起一手指了楚祈年的臉,
「楚祈年?」
楚祈年茫然地抬頭,目并不聚焦。
欺負了也不知道欺負他的人是誰。
那麼大的一只,坐在沙發上很是可憐。
我豎起一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,問他,
「這是幾?」
反派看了半天,慢吞吞地回答,
「一。」
「那我是誰?」
反派突然抬起手,捧住了我的臉。
他湊近,那張放大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我面前。
仔細端詳了很久,反派才出聲,
「老婆。」
這也太好玩了。
我哄他,
「那你是不是應該聽老婆的話?」
反派這次回復得很快,他斬釘截鐵,
「是!」
天賜良機!
我反手掏出了那張離婚協議書,將筆塞進楚祈年的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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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現在……我要你在這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。」
7
一筆一劃,楚祈年寫得很慢。
等他放下筆,我才看到他寫的本不是名字,他畫了一個潦草的哭泣貓貓頭!
沒關系,是離婚協議書我就復印了十來份。
浪費了整整六份后,楚祈年終于歪歪斜斜地簽完了名。
松開筆,他茫然地看著離婚協議書,似乎緒有些低落。
我了他的腦袋,真心實意地夸他,
「真棒。」
等第二天一早,楚祈年清醒過來,看著放在桌面上、兩人都簽下名字的離婚協議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