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先去歇著,家主說他馬上就到。」
5
曹家家主是我親哥哥。
「阿檀怎麼突然來了?」哥哥打簾進來,滿臉笑意。
「大哥怎麼如此高興?」
我剛剛試圖再夢到些什麼,可惜以失敗告終,我不知娘家會做出什麼事。
「你來了我當然高興。」哥哥打著馬虎眼。
「大哥!」我加重語氣。大哥既不聰明,也沒有籠絡人心的手段,只因占著嫡長二字,便了家主。這兩年,隨著幾個庶弟分家,曹家越發沒落。
大哥神浮現一糾結,最后還是附在我耳邊道:「我找到一個稀罕東西,打算明天外邦使臣來時由七皇子獻給皇上,到時咱家……」
我吃了一驚,聲音得極低:「大哥,你怎麼又……」
我又驚又氣:「先不說陛下正值壯年,他當年皇位爭奪如何激烈,他怎能容忍下面臣子早早支持皇子?」
「不,先不說這個,你帶我去看看你說的稀罕。」
曹家支持七皇子并不會引起皇帝的震怒,事應該會出在這稀罕上。
6
那是一塊渾然天的黑玉,整似龍形,龍天然的裂紋像極了龍鱗。
「怎樣?」
哥哥滿臉笑意道:「即使不由七皇子獻禮,陛下見到也一定極為高興。」
我湊近看,哥哥拉住我:「阿檀,這是神,不得無禮。」
我甩開他,既然我都被得自盡,那曹家的下場絕不會好,還管他什麼神?
湊近,那黑石飄出極淡的味道。
是石蠟!
龍鱗里面有石蠟!
我手去摳,果然有極淡的紅石蠟。
哥哥也吃了一驚:「這……這是什麼?」
我看向他,輕輕說道:
「大哥,你可知你將這黑龍獻上,會有什麼結果嗎?
「陛下殿中火盆極熱,這黑龍不過幾息便會從龍鱗中流出紅蠟。
「神龍泣,哥哥,這還是當著外邦使臣的面,你可知咱家會是什麼下場嗎?
「抄家,男流放,充。」
「別說了!」大哥滿臉驚慌。
「這件事多人知道?」我低聲音。
「只有我、七皇子,與進獻這黑玉的人,陛下只知道我們明日會進獻東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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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將此事與七皇子說,他會給你打圓場。」曹家還不到被舍棄的時候。
7
夜,我竟又做了夢。
一個紅齒白的男將滾燙的茶水從另一個孩頭上澆下。
孩吃痛狠狠推了一下男。
一個丫鬟跑來,我認得,那個在廊下說閑話的丫鬟之一。
「趙姣,你怎麼能推叔叔?」那丫鬟抱起男,將孩踹倒在地。
「你做什麼?」一道驚怒的聲音響起。
我竟差點認不出,那頭髮凌,臉上手上滿是傷痕的人,是我兒媳穆清清。
「玲白,趙文良先用茶水潑我的兒。」清清抱住,滿眼心疼。
孩皮被燙得通紅,滿臉的倔強在見到母親時才出一點委屈:「娘,我疼。」
那丫鬟卻將趙姣拉開:
「欺辱長輩,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都這麼沒規矩,我先送小姐去學學規矩。
「陛下明日六十壽宴,點名要我們二爺去,可別被那些沒規矩的給沖撞了。
「夫人今日的活計還沒做完吧,您趕請吧。」
門口打掃的兩個小丫頭竊竊私語:
「要不說,誰知道這位以前是世子夫人呢。」
「要不老人家說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而且前幾日那位的忌日,侯爺都沒讓世子為上炷香呢。」
「二爺和孫小姐同年同月生,可托生了不同的肚子,這命運就大不同了。」
「今日好像還是孫小姐七歲的生日吧。」
「噓,別提。」
8
第二日一早,穆清清便到了我跟前坐著,似乎是極不放心我。
我拍了拍的背:「我不會有事。」
臉慘白,冰冷的手攥住我的角:「娘,您千萬不能留我們在這世上。」
不多時,侯爺猛地掀簾,兒子文遠跟在他后。
清清看到臉又白了幾分。
「侯爺可是有事?」我端著茶杯道。
他看了我幾息:「無事。」
文遠跑過來,小聲道:「今日爹不知道怎麼了,舅舅進獻了一幅百花圖,爹卻反復問舅舅還有沒有其他東西,舅舅險些與爹吵起來。」
我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,原來,算計我的人,竟還有我的枕邊人。
沒想到清清聽到茶杯的聲響,竟直接暈了過去。
府醫說,清清懷孕了,已有一個多月。
我欣地端起茶杯,卻突然想到昨日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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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姣、趙文良,同年同月生,郡主的兒子和清清的兒。
陛下的六十壽宴,而如此陛下是五十二歲。
那清清這一胎便是趙姣。
原來如此,怪不得急切地想要了我的命,原是郡主的肚子瞞不住了。
9
侯爺一連幾日都沒有靜。
直到這天晚上,我正在看書,侯爺突然打簾進來。
「阿檀,」侯爺握住我的手,「你可還記得我那個庶妹溫玉?」
「自然記得。」
侯爺這一輩也是子嗣稀,除了嫡出的侯爺,便只剩個庶出的妹妹了。
我嫁進來時,溫玉尚未出嫁。因為家中只有一個兒,雖是庶出,但也和嫡出沒什麼區別,慣得不知天地厚。
那時公婆已經辭世,中饋由侯爺的娘掌管,整個侯府不敷出,一團。
恰逢侯爺又出征,我心力瘁,被耍脾氣的溫玉推了一下,落了個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