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趁皇帝還有兩分愧疚之心,若真是被皇后貴妃勸,到時舉薦誰也無用。
我說的是和悅。
不知玉無領悟幾分,但能從鄉間走到京城,還在最大的酒樓擺棋,想來是個聰明人。
15
回府的路上馬車失控了,我抿著,看來兩次算計失敗讓這個男人狗急跳墻了。
青竹抓著車梁,妄圖將車控制住。
「跳吧。」我看著飛速掠過的房屋說道。
「夫人,這太危險了。」
「一旦馬車出城,城門落鎖前我們必不可能回來,哪怕第二天我們完好,也不過休書一份。」
況且我不覺得侯爺兵行險著,會給我完好回來的機會。
我閉上眼睛,在青竹的呼聲中跳下馬車。
我醒來時,耳邊是一陣又一陣的嗚咽聲。
我睜開眼,清清正在靠在文遠懷中用帕子抹淚。
文遠見我醒來,急忙推了推清清,清清撲過來:「娘,您好些了嗎?您已經昏迷三天了。」
「嗯,青竹呢?」
「昨日便已醒了,傷不嚴重,府醫已經治過了。」
青竹忠心,我跳下車時給我墊了一下,才傷了。
「所幸現在冬日,穿得厚。」
「對了娘,公主半個時辰前給您送了一封信。」文遠將一個封住的信封遞給我。
玉無說,說了皇上,封和悅為公主,不日便去和親。
可和悅肚子里有孩子啊。
那圣旨下來,和悅必定會提出來,這個孩子是侯爺的。對于和悅來說,嫁給侯爺做妾也比去和親好不是嗎。
我轉了轉手鐲,這個侯府在我嫁進來時已經變了空殼子,我嘔心瀝才經營起來,這府中每一分錢,都必須是我兒的。
這個孩子不可能掛在侯爺名下,庶子也不行!
16
「聽說端郡主被封了公主,不日便去和親了呢。」
屋外傳來幾個丫頭的議論。
侯爺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我佯怒,對著后的青梅道:「誰讓在主子面前嚼舌的,還不快打發了。」
「等等。」侯爺猛地站起,臉得可怕,他猛地打開門,厲聲道,「你們聽誰說的?」
那幾個丫頭嚇得一哆嗦:「方才白煙姐姐路過護國公府,聽下人說的……」
侯爺抬便要走,我知道他要做什麼,我怎能如了他的意。此舉分明會激怒皇帝,牽連侯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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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侯府該完完整整地給我的兒孫。
我攔住他:「侯爺這是去哪里?」
侯爺甩開我,「滾。」
「你去了也是無用。」我慢慢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塵土,「呼延王子就在京城,和悅這會怕早已被送了過去,而且……」
我低聲音:「你的孩子將來會是呼延王子,你有什麼不高興的呢?」
「你,你……」侯爺滿臉驚駭地看著我。
「我若不知道你的心思,如何能躲過你這麼多次的算計?」
「哦,對了,」我勾起角,「你的和悅去和親,也有我一份功勞呢。」
侯爺臉漲紅,又突然變得青白,他不控制地后退兩步后,栽倒在地。
「侯爺弄來的藥果然好使呢。」青梅站在我旁,慨道。
那日抓到下藥的小丫頭后,我便將剩下的藥包下在了侯爺的補藥中。
我慢吞吞地端起湯碗:「青梅,還不快讓府醫來瞧瞧。」
「哎。」青梅應了一聲,卻慢悠悠地轉悠到花房,等我喝完了整碗湯,才從花房走出去。
青梅剛一出院門,臉上立刻掛上了焦急神:「快,侯爺倒了,快府醫來。」
院里的幾個小丫頭這才放下手里的活計,七手八腳地將躺在地上的侯爺抬到床上。
府醫到了后,說侯爺中了風,醒來怕也只能癱瘓在床了。
我用帕子拭了淚:「侯爺一向健,怎會突然中風,這可怎麼辦?」
府醫寬道:「侯爺年曾上過戰場,勞損,有暗傷也實屬正常。世子也已人,夫人不必焦心。」
17
侯爺是半夜醒來的,他一睜眼我便湊了上去。
「啊……啊啊……」侯爺嚨里發出幾聲嘶啞的音節。
青梅疑:「這是……連話也沒法說了嗎?」
府醫大半夜被拉了過來,半瞇著眼,診斷半天,說道:「夫人,侯爺口不能開,怕也是中風導致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府醫走后,我將握在手中的啞藥丟給青梅理,倒不用我再費工夫了。
第二日接到皇帝的傳召時,我知道,和悅已經將自己懷了侯爺的孩子這件事告知了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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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換上素淡的,進了宮。
果然,皇帝的臉沉,和悅和長公主跪在一側,和悅臉上印著掌印。
我跪倒在地,只聽皇帝問道:「和悅……」
說著嘆了口氣,他旁的太監連忙接著道:「郡主與侯爺曾有茍……來往,如今郡主說懷了侯爺的孩兒。」
我猛地抬起頭,瞪圓了眼睛:「侯爺克己復禮,端方持重,怎會與能做自己兒的郡主來往呢?」
我又看向和悅:「郡主莫要口噴人,侯爺不近是京城人都知道的。」
「今日趙卿怎麼沒一塊兒宮?」皇帝問道。
「侯爺昨日中了風,府醫說,可能因為在戰場上留下的暗傷。」我用手背了一下眼淚,「不過我已讓侍將侯爺抬過來,此時,應當在宮門口。」
皇帝嘆了口氣:「朕自是相信趙卿為人的,不必如此。」
我搖了搖頭:「侯爺若是未病,也不會由人損害侯府聲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