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滿是迷茫。
這晚我和兒子聊了很多但核心只有一個。
不要在不自己的人上耗費力。
我告訴他這世間什麼都可以強求，唯獨強求不來。
「當初爸媽離婚時你就被判給爸爸，可爸爸把你放在老家當留守兒，是媽媽舍不得看你吃苦才想辦法把你接到了邊。，媽媽能給你的不多，只希你能好好念書將來才有更多選擇的機會。
「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，但總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強，媽媽會陪著你的。」
我以為我的溫和包容能讓孩子正確長。
可我錯了。
隔日還沒到放學時間，我就被蜂擁而來的彈幕給嚇了一跳：
【看吧看吧，配果然大冤種。還以為能澆灌出小樹苗呢，卻不知道澆的就是棵歪脖子樹。】
【上就爛了有啥辦法？】
【各位淡定，這是劇需要。】
【配還不知道小白眼狼已經被收買了吧？竟還傻乎乎地拼命掙錢。】
我手中杯子怦然落地。
摔了碎片。
連忙聯系上學校老師，我這才知道前夫中午就替請了假把人給接走了。
4
看來彈幕沒有騙我。
不管我有沒有。
多深。
我的孩子從上就和前夫切割不了。
好在彈幕除了有讓我暗自吐的功能外，還可以幫我指引正確方向。
半小時后我找到了正在餐廳里大快朵頤的父子倆。
見我忽然出現，兒子難免有些心虛。
前夫卻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
他大聲指責我，語氣里滿是不屑：
「李茹不是我說你，孩子在你邊連戴兒手表的自由都沒有，多窒息啊。看來當初離開你是我最正確的選擇，你還有臉追這里來？難道我連帶我兒子吃頓飯都得向你申請？我可是有探視權的！」
啪！
我半點沒慣著他，掄圓胳膊狠狠甩了他一掌。
狗男人！
「你特麼只管生不管養，連孩子養費都不付還好意思說探視權？宋明海，別上抹了開塞似的不就往外拉。還你離開我？當初不是你婚出軌才被掃地出門？也不知道是誰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我。
「窒息？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麼好窒息？你在游戲上和人卿卿我我、不干不凈時你怎麼不窒息？你拿我錢去養三姐時怎麼不窒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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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次還真是我的錯，竟然又把你當人看了。」
我臉開大。
罵得宋明海臉紅脖子。
眼見四周的吃瓜群眾舉起了手機，他連忙放態度：
「你別鬧，我就是帶孩子出來吃個飯沒和你打招呼，至于大庭廣眾下這麼說我嗎？」
「至于。」
「你冷靜點，以前的事都過去了。」
「你一天不給養費，這事就過不去。」
我步步毫不退讓。
彈幕上都是一片喝彩好聲：
【哎呀我去，配這是支棱起來了？】
【爽！會說你就多說點。】
【好！】
宋明海惡狠狠地瞪著我額頭青筋直跳。
他雙拳握，就在我以為他要手時宋卻忽然哭了起來。
兒子沖到我們兩人中間手就來推我：
「你走，你走啊！都怪你，要不是你跟爸爸搶，他怎麼會不要我？你一點都不好，不讓我看電視玩手機，就知道天天我學習學習，我恨你！」
宋的話仿佛利刃一般直刺我心口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昨晚他還信誓旦旦地和我說會永遠我……
現在卻說恨我。
難道這才是他最真實的想法？
5
眼前彈幕已經糊了一團，我本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。
耳里滿是尖銳嗡鳴聲。
心口像是了塊千斤巨石般令我不上來氣。
宋明海說什麼我不在意，可宋是我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。
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！
此刻我腦袋里翻來覆去的就只有彈幕上那些話。
是啊。
兒子從上已經爛了……
我還能做什麼？
恐怕昨晚我想給我倆的一次機會，從始至終只是我一廂愿。
如果不是恨著我，長大后的宋又怎麼可能會做出彈幕里說的那些事呢？
恍如瞬息又恍如萬年。
我心里那塊石頭徹底落在了谷底。
許久我才聽到自己的聲音：
「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」
「你耳朵不好？我兒子說跟你在一起太窒息！這不讓做那不讓做的，誰得了你這脾氣？不是我說你，李茹你真該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有問題，你……」
「那好，我把兒子還給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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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等宋明海說完我已經打斷了他。
不管彈幕說了什麼但正如我昨晚教育宋的話。
這世上什麼都可以強求，唯獨不行。
于他是這樣。
于我更是。
宋明海滿臉震驚地看著我，好似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又問了一遍。
我斬釘截鐵地告訴他。
這兒子我不要了。
「當初離婚時就判給你，是你說沒能力帶不了又給不了他好的教育環境，這才央著我接了過來。既然現在孩子覺得跟著你更好，那我也沒必要強留他在邊，省得你們父子兩人總窒息。」
「憑什麼？」
宋明海一嗓子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