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相親是場劫,可我年年都在渡。
今年好不容易找到借口不回去,我媽卻帶著舅媽殺上了門。
說是給我介紹了個二十四孝的優質男。
我勉為其難應下。
才發現所謂的「優質男」竟是坐過牢離過婚還帶著一熊孩子的普信下頭男。
們到底和我多大仇?
眼看普信男的祿山之爪落在我上……
我忍無可忍破了功。
「真當老娘是收藏家?見個垃圾就當寶!還有臉要八十八萬陪嫁,咋的你尿磨砂的,照不清自己什麼鬼樣?」
1
聽我罵得難聽,陳守澤手僵在半空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半晌才出個比哭還難看的油膩笑容來。
「你怎麼這樣?買賣不仁義在,用不著說那麼難聽。再說我都是為了你好,你歲數也不小了生孩子多傷?我這不是心疼你嘛,瞧我家天賜多乖,進門你就能當現的媽。」
聽到這爹味十足的話我笑了。
懶得接話起就走。
陳守澤連忙攔住我,沖旁那長相隨意的小玩意努努。
「我知道你不好意思,可這有什麼?你都二十五了,大齡剩再挑下去能挑到什麼好的。不是我自夸,我家兩套房,爹媽都有退休金,孩子最難帶的階段也過去了,這條件你嫁進來純純就是福。
「再說也不瞧瞧你那多,還穿短,也就我不挑才……」
竟然攻擊我?
這能忍?
我當即啐了他一臉口水。
「呸!就你細,你三條都細!我看別人是每天神煥發,到你就是神病發。
「真是癩蛤蟆,不知道你到底是飛禽還是走。就算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,也不會當個垃圾回收站。
「這福氣還是留著給那些瞎了眼的腦吧!」
我噼里啪啦一通懟。
陳守澤愣神。
正當我準備拔走人時,小肚子上卻一陣鉆心疼。
我本能拍出一掌。
小崽子一跟頭跌了出去,坐起來哭得大鼻涕泡直冒。
里還含糊不清地罵著我是壞人。
沒等對方有所反應,我率先翻臉。
拍著桌子沖陳守澤直嚷嚷。
問他知不知道被人咬比被狗咬還毒?
被咬到染風險也就百分之十到二十,但被人咬到的染率卻在百分之四十五到五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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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不帶我打疫苗我和他們沒完。
這次陳守澤徹底呆住了。
2
我快速報了警。
真沒想到相個親還能相出之災。
看著小上直冒的牙印我恨得牙。
誰會特意去防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?
也不知道他得哪門子瘋,竟猝不及防上來就是一口。
回過神來后陳守澤不僅沒向我道歉,還一個勁地指責我。
他說孩子小不懂事,難道我也不懂事?
和個孩子計較什麼?
還說要不是我罵得太難聽,孩子能莫名其妙就咬我?
現在可好,我打了孩子不說還訛上他了。
我懶得和這麼個東西掰扯。
只是告訴給我送碘伏的服務員,讓他們別隨便就放人離開。
要是警察來了找不到正主,今天這事我一準沒完。
服務員連連點頭。
見我了真格,陳守澤口氣終于了下來。
他好聲好氣地勸我。
說不行的話就帶我去看醫生打疫苗,實在沒必要把事鬧大。
今天相親,我就算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我舅媽面子吧?
何況他兒子才六歲,警察來了又能拿孩子怎樣?
還不是走個過場的事。
我猛然抬頭。
「孩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?野狗似的也敢往外帶。他是負不了責任,但你總能負吧?不提這茬我還忘了,今天這事可不只是你兒子咬了我,你剛才對我手腳的事店里可有監控。」
「我,我那不是喜歡你嘛,你怎麼還上綱上線了?」
陳守澤狡辯。
我把頭扭向一邊,坐等警察上門。
他說得沒錯。
今天要是不看我媽和舅媽的面子,就沖他對我手腳……
我不可能罵幾句就完事。
但我沒想到,警察還沒到我媽和我舅媽就先到了。
兩人急匆匆地跑進來,看都沒看我一眼就直奔狗崽子而去。
一口一個心肝寶貝。
搞得好像那是倆親孫子似的。
3
檢查完小崽子那張污漬錯的臉后……
我媽扭頭沖著我就發火。
「你是不是有病,和個孩子計較什麼?要不是人家小陳給我們打電話,我都不知道你還鬧了這麼一出。趕起來跟我走,報什麼警?二十五了還嫁不出去,也不嫌丟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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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著沒。
舅媽一看我這架勢,立即就紅了眼。
「嫂子,劉潔這是翅膀了,哪兒還會聽你的話?人家小陳都說了不和計較,偏偏揪著不放。我是好心辦了壞事,早知道這樣,說什麼也不敢把小陳介紹給。
「我還不信今天我做不了這個主!劉潔,你馬上起來和我回家。」
我媽一如既往地強勢。
手就想把我從座位上扯起來。
可這次我沒能如所愿。
反而死盯著。
許久才一字一句地從牙里出句話來。
「蘇桂芳,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