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死丫頭你瘋了吧?聽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。我要不是你媽,我管你嫁不嫁,別說你二十五,就算你五十二和我有什麼關系?」
「你也知道我是二十五了。」
我輕嗤出聲。
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譏諷之意。
我原生家庭很一般。
我媽和許多們那個時代的人一樣,不僅「伏弟魔」還潑辣強勢。
長中但凡我敢有半點不聽話,我媽肯定立即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三連套餐奉上。
再沒用的話還備了跳、割脈等一系列后手。
主打一個窒息拉滿。
這樣的生活我已經過得夠夠的,所以畢業之后我不管不顧地留在了這里。
就為遠離他們。
可們偏偏不自知,還拼了命地往我跟前湊。
怎麼心塞怎麼來。
我爸還總和我說,我讓著我媽一點。
說這些年不容易。
我不能總是一個釘子一個眼地和我媽對著干。
可我媽不容易是我造的?
還不是因為我爸做啥啥不行,躺平擺爛那麼多年就喜歡喝點酒打個牌。
他什麼都給不了我媽。
卻放任我媽來我上不停找存在,無限放大的掌控。
我毫不畏懼地看著我媽。
「蘇桂芳,今天你還真就做不了我的主。」
4
興許是被我刺激得太厲害。
下一秒我媽立即張牙舞爪地要來撕我。
我從座位上彈了起來……
快速往后退。
幾個看熱鬧的服務員也第一時間擋在中間勸架。
店長還好心地提供了監控視頻。
解釋說這事確實不是我的錯,是陳守澤先對我手腳。
我不過說了幾句,他兒子就下死口咬我。
現在要解決的問題是等警察來調解,然后帶我打疫苗。
我媽卻連推了人家好幾把,指著店長鼻子罵。
讓他不要多管閑事。
哪怕我被人了,我也不會掉塊皮,又沒什麼損失。
我就是矯。
聽聽說的這還是人話嗎?
我對店長搖頭,示意他我自己會理。
深吸一口氣我才看向我媽。
「要不是我悄悄做過親子鑒定,我真不信你是我媽。沒有一個當媽的會把孩子往火坑里推,如果陳守澤真像舅媽說的那樣好,為啥不介紹給蘇媛?就算我二十五沒結婚犯了天條,也用不著你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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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賤蹄子,你反了天!」
「從現在開始,你和我爸都和我沒關系,我的事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。」
反正都已經撕破了臉。
我又何苦在意那點本不存在的親?
這刻我終于承認。
我的媽媽本不我。
只是想掌控我,想把我變另一個。
何其可笑。
自己飛不就下個蛋出來,用鞭子著我飛。
然后承載著他們所有人一起飛……
心好累,毀滅吧。
聽我說出這些「大逆不道」的話,舅媽也瘋狂慫恿我媽對我手。
說我就是欠。
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鬼樣,竟然還敢和蘇媛比?
蘇媛是舅舅舅媽的兒也是我表妹。
但我有什麼不能比的?
難不蘇媛還長了翅膀不。
我媽竟然真聽了的話,手就要來我。
啪!
我掄圓胳膊狠狠甩了一掌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我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后,下一秒就當眾跪在地上給我磕起了頭。
哭號著說不活了。
命不好才生了我這麼個沒大沒小、目無長輩的白眼狼。
竟然敢對親媽手。
還不如死了算了。
「那去死啊。」
我站著看鬧,心底一片悲涼。
5
警察來時我媽正在地上撒潑打滾表演的三連套餐。
哭號怪鬧自殺……
警察都蒙了,以為才是當事人。
我從人群中走出條理清晰地述說了之前的事。
并一再申明我不會同意和解。
我媽從地上一躍而起。
沖到我跟前就把我往旁邊拉。
「別聽這死丫頭胡說八道,那是我婿!小兩口帶孩子出來吃飯,鬧了點別扭才這樣。哪有和自己孩子較勁兒的媽是吧?就是腦子不好,好好的日子不想過了。」
「就是就是,我這外甥腦子有問題。」
舅媽在一旁附和。
見我媽和舅媽都站在他那邊,陳守澤徹底支棱起來了。
竟擺出一副真是我老公的模樣訓斥我。
我被這幾人的作氣笑了。
且不說人家店長手里有監控視頻,就算沒有他們拿得出結婚證來證明我和陳守澤有關系嗎?
真的假不了。
假的它也真不了。
我當著警察的面連問了陳守澤幾個問題:
「敢紅口白牙就說我是他老婆,那請問我生日是什麼時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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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做什麼的,在什麼地方上班?
「月薪多?
「我倆什麼時候領的證?
「在哪里領的?」
一連串問題問得陳守澤瞠目結舌。
別說他答不上來,就連我媽也一個都回答不出來。
加上店長和店員們的佐證和視頻資料,警察很快就辨出了真偽。
把他們一頓好訓。
但這事夾了兩個長輩在中間,又是相親引起的,最重要的是孩子確實才六歲。
警察想勸我私下和解。
我不同意。
孩子我不了,但陳守澤我的事怎麼也能讓他進去關個一兩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