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頓時直起:
「仙人仙人,你終于肯回應我了!」
「娘親說我要報答救命恩人,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要報答你!」
「你不必報答我,我只是撰寫你命書的人。」
「命書……?什麼是命書?」
仙人支支吾吾,但我終究在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了命書的來源。
每個人一生要經歷的大事都寫在了命書上。且一旦寫下,便一定會發生。
只是仙人剛上崗,還不悉流程,我又是寫的第一本命書,便據我實際發生的事一點點補上去。
「那我告訴你我想要的東西,然后你寫在命書上,這樣就一定會實現了嗎?」
「當然可以,你想要什麼?」
我開心得蹦起來:
「我想要每天都能吃到阿姐做的糕點!」
第二日,我騎小馬駒摔了個大馬趴。
娘把爹罵得狗淋頭,這麼大個人怎麼連兒都看不好。
爹眉頭皺,眼里都是歉意和淚。
但我很開心。
阿娘和阿爹常年在外征戰,我們一家聚離多。
自記事起,邊親人便只有阿姐和叔父一家。
直到這次大勝西戎,皇帝恩賞,爹娘才有機會和我們團聚。
我雙腳被阿姐用木板和白布牢牢綁住,說我要在床上躺一個月后才能下地。
開的藥也極為苦口,著鼻子我都喝不下去。
為了哄我喝藥,還給我做了利于療養的五糕,說是每天都可以吃一枚。
我滋滋地坐在床上,里嚼著阿姐做的糕點,腦中忽然響起仙人說的話:
「你想要的,都可以實現。」
等下!什麼意思?我看著手上的五糕,脊背一陣發涼。
「仙人仙人,你不是說我想要的都可以實現嗎?難道吃到阿姐做的糕點,是以傷為代價換取的麼?」
「沒錯。如果是由命書來給你實現,就會如此。」
「為什麼不能讓阿姐直接給我做呢?」
「你阿姐沉迷醫,無心做糕點。只有關心之人,才可讓主做糕點。」
「你向命書許愿,便要聽由命書來給你實現。然實現之法,不可控制。這便是命書的行事之道。」
「可我不想要這樣。」
「既不想要,就要自己想辦法讓阿姐給你做糕點。你所做的事便會自浮現在命書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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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就是說,自己實現的話相當于自己寫命書?」
「沒錯。」
得到仙人的確切回答后,在養傷兩個月后,我主向阿姐提出要學做五糕。
有些訝異,畢竟之前都是我癡纏著給我做糕點,從未提過要學著自己做。
可阿姐忙于研究藥理、研制藥方,若是要每日給我做,會攪擾的學習進度。
所以,想要日日吃到阿姐的糕點,那便是自己學會它,想什麼時候吃,便什麼時候做。
仙人問我還想做什麼事。無論任何事,都可以幫我寫在命書上。
我想起年時,父親母親忙于帶兵打仗,阿姐整日扎在醫書堆中為邊疆將士研制傷殘的特效藥方。
叔嬸忙于政務與人往來,就連堂兄也是個書呆子,整日里念叨著「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」之類的詩句。
「我喜歡武,但是沒人教我學武。」
「那我給你寫在命書上吧。」
「不必!」我
打斷仙人,雙手抱拳,婉拒了的好意。
吃個糕點就要斷兩條,許別的愿豈不是小命不保?
「我會自己向家人提的。」
「不錯,有悟。」
仙人語氣帶點欣,咕噥一聲,聽著像是又喝了一口漿,應是曾提過的桃花酒。
說飛升后選了一塊好住,是一片桃林。
每日就是飲酒看話本,不必與其它仙人流,日子愜意快活。
只是還在悉工作流程,偶爾通過命書與我聊天。
「對了,還未告訴我你的姓氏,我好署名一下命主。」
「你說的命主……是我嗎?我以為執筆的仙人你才是命書的主人。」
「執筆之人有無都可,就算是被寫好的命書,同樣的容,實際經歷也會各有差異。你自己才是命書的主人。」
「明白了。我姓衛,競霜。」
「哦,姓衛啊……」
「等下!你怎麼競霜?不是平安嗎?」仙人的尖聲中帶著點詫異。
我有些奇怪。
「平安?那是我阿姐的名字。」
4
「竟真是我搞錯了……」
「什麼搞錯了?」
「沒什麼……」
仙人沒再回我,我心里只有學武一事,并沒有將這沉默的話尾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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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母親每日早早就去校場練兵,我同往常一般和叔嬸堂兄一起吃早飯。
我說我想學武。
嬸嬸吃了一驚,隨即眼笑眉舒,又給我夾了塊酪。
知我喜甜食,這酪是特意讓人為我買的。
每次早飯,桌上都會有這樣一碟為我備的甜點。
但他們還是吃簡單的粟米粥,葷菜數量也從不逾矩。
「為者當戒奢靡之習。戶部執掌國財命脈,尤需克勤克儉。」
這是叔父教與堂兄的原話。
嬸嬸又剝了一個蛋放到我碟中。
「你周歲抓鬮時,抓了一柄短劍,那時我們只當是玩樂。沒承想這才幾年,我們霜兒竟真要習武承襲你父母之業了。我這個做嬸嬸的,為你到驕傲。」
叔父目閃爍。「婦好青銅戰斧大敗敵國,平火攻妙計斷敵退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