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衛家的兒,就該有這樣的膽氣。」
「你繼承父親的英勇善戰與你母親的神機妙算,為邊疆謀安寧,為百姓謀福祉。」
就這樣,衛家單獨立了一個年營,歸屬衛家府兵,但由軍中教頭單獨訓練管理。
營里的年無論男,都是父親嚴選骨上佳的武之才。
阿姐說,他們是娘親從沙場和邊境村莊撿來的孤兒,還有的是軍中將士的孤。
孤們雖朝廷恤,有學讀書,有養濟院學織造。
卻也有人失去爹娘無以為家,只得投靠娘親,更不必說那些被棄的孤兒了。
正巧我也想學武,叔父便提議立年營,讓他們與我一同訓練,未來也可軍上沙場。
我也如愿踏上了習武之路。
5
「恭喜你,『六歲習武』的文字已經出現在你的命書上了。」
接到仙人好消息的我心中喜悅,準備親自下廚做糕點分給大家慶祝。
我從外面買回藥材給阿姐,讓教我新藥糕的制作方法。
自年營立,阿姐時常做些藥膳糕點來營中分給大家。
從前只能偶爾嘗到阿姐手藝的我,如今也能時常吃到應時節而制的藥膳。
阿姐苦研醫多年,早已有了一套自己的醫章法。
但軍醫屬那幫白胡子老頭,見年紀輕輕就擺弄半人高的藥簍,直搖頭道:
「黃丫頭竟也敢來擺弄金瘡藥。」
不過,自從這年營掛在府兵名下后,阿姐倒是收集了不活醫案。
我們營里的孫大柱非要挑戰兩百斤的石鎖,導致左邊肩膀盡數撕裂。
阿姐直接在校場里活捉了一條草蛇剖膽,再混烈酒按著他灌服。
肩膀上那一條條青筋暴起又逐漸消退。
三日后,他掄起軍棒在校場里活蹦跳。那幫老頭兒盯著他肩膀直稱「奇事」「怪哉」。
逐漸地,軍中說阿姐瞎擺弄的聲音也了許多。
無論是否營中,都有士兵聞名而來找阿姐幫忙看傷。
一日,孫大柱背著口鼻溢、渾癱的男子到阿姐面前,面張急促。
「李承在練武場里與他人比試,被長重擊,還請衛醫師救救他。」
一個時辰后,止住了。
我幫阿姐打下手時,正巧撞見剛給李承換完藥的孫大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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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見我問起李承的傷,眉間出川字紋,兩眼噴火。
「還不是那剛軍籍歷練的齊小公子,仗著家里捐了幾十匹戰馬,天在軍營里耀武揚威。前輩們見他家世顯赫,與他比試留有余手,他便覺得自己手了得。」
「定是他聽聞李承是年營里數一數二的奇才,心生嫉妒,便嘲諷他的世故意挑釁。」
「那小子本打不過李承。可武場突然一匹驚馬,李承一分神,就被他襲了一子打重傷。」
營里軍法森嚴,雖歸屬不同,但將來都是保家衛國的將士,怎能這般辱同袍?
我怒目,「嘲諷他什麼?」
他別過臉,支支吾吾,「說他是逃奴,跪在將軍馬前討飯才得以收編……」
6
「所以,這就是你去軍營把齊小公子揍一頓的原因?」
我趴在阿姐的床上,嚴厲的質問如洪水灌我耳中,背上藥酒的力度更重了。
雖然看不到的表,但滿肚子的肝火燙得我后脖頸直。
我有些心虛,擺弄著阿姐床頭的安神香囊。
「我們不過是小小地切磋了一下。要怪就怪那小子手實在太差了,還說我姑娘家家,年紀也小,才十歲,他要讓我一只手。我也沒想到一腳就能給他撂倒了。」
「既然已經撂倒,為何不點到即止,還打得一傷?」
還不是因為他罵得實在是太臟了,我都不想說出來污了阿姐的耳朵。
「他是我們營里的人,怎麼能讓外人欺負了去,當然要給他出這口氣。」
我趴在床上,手指玩弄著阿姐床頭的安眠香囊。
李承不是逃奴,是被洪水淹沒了家鄉的災民,投靠宗親途中卻與家人失散以致流浪多年。
為了有一口飯吃活下去,他這才攔了阿爹的馬。
阿爹本想給他些銀子干糧便罷,可見他骨也不錯,便將他一起帶回了京中。
前些天我見過李承使軍棒。招式利落,姿矯健。
可見,阿爹挑人的眼確實不錯。
「行了,你就趴著吧,這幾日休息在我房中,方便我隨時看傷換藥。」
我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。
醒來后,我有些口,卻不見跟在阿姐邊的藥娘。
「咚咚——」兩聲后,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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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杵著手杖拎著個食盒,一瘸一拐地走進來,不知在院中等了多久。
他將食盒放在桌上,綁著繃帶的手緩慢地斟了一杯茶,又一瘸一拐地走向我。
我連忙起接過,卻不小心拉到背上的傷,疼出聲。
「你別了,我給你拿。」
「大柱說你喜歡甜食,我買了兩份糕點,送你和你阿姐。」
他打開食盒端到我面前,里面是芙蓉樓新出的無花果糕和桂花糕。
阿姐喜歡桂花,說是香味濃郁又可藥,那這桂花糕應是給的。
看著另一碟無花果糕,我卻犯了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