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阿姐到底是醫者仁心,見到一些窮苦患者就走不道。
「霜兒,這個大娘暈在街邊無人理,給把脈施針后已經醒來。我給留了便宜有效的藥方。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家徒四壁看起來沒錢抓藥,能不能給留點錢?」
我把咽下的話說了出來。
點點頭,然后低下了頭。
「阿姐,爹娘與叔父憂國憂民,可現在街上那些人又是怎麼說他們的?你怎麼還如此好心?」
抬起頭,神嚴肅。
「可這些都不是他們的錯,錯的是把弄權,將黎民百姓的命玩弄于掌的人。我們無辜,可他們也是牽連的。」
「別擔心,我可以繼續去采藥換錢,去天靈山的路上不也是這樣過來的麼?」
前幾年去天靈山的路上,錢在半路就被了。
還是靠阿姐認識各種名貴藥草,我們一起上山挖來換錢,才熬到了山腳下。
一臉真摯,我實在難以拒絕。
我們正準備去藥店問問缺什麼名貴藥草時,許久未聞的仙人出聲了。
11
「附近山里有種草藥,有接骨生的奇效。因長在峻峰之上,采摘困難,市面存貨,價格也高。」
突然聽到仙人聲音的我,驚喜非常。
「仙人,你終于肯來找我了嗎?
自兩年前出發天靈山后,你就再也沒有找過我,我以為你生氣了。
謝謝你的提議,我這就帶阿姐去挖靈草。」
那藥草果然長在險峻之上。
我爬上峭壁摘靈草,阿姐在林間采其它藥材。
終于在一場大雨來臨前,我們攢夠了一筐藥草。
雨聲陣陣,筋疲力竭的我們在破廟里沉沉睡去。
醒來后,雨停了,阿姐不見了,連帶著摘來的草藥也一起消失不見。
我以為是去賣藥材,便繼續睡去。
可直到傍晚,都沒有回來。
可能出事了。
我沖進城里瘋也似地找,想要突破師父的封印用靈力應的位置。
可封印很牢固,我被反噬震得頭疼裂。
昏昏沉沉間,我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撞飛。
頭重重地磕在地上,我暈了過去。
12
醒來時,鼻尖縈繞著梨子的清香。
我正要抬起沉重的眼皮,耳邊就響起了一聲極細的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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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子!醒了!醒了!」
急切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。
「香蘭,你先下去吧。」
「公子……小姐讓我……」
我睜開眼循聲去。
門外的晃得正刺眼,依稀看見一男子對旁的丫鬟擺手。
「你先下去吧,這里有我看著。」
丫鬟似是憋了氣,卻又不得不行禮退出門外。
男子背向我走來,帶著耀眼的環,如下凡垂憐人間的神佛一般。
手被溫暖握住,我也終于看清了他的面容。
竟然是李承。
我以為他早就死在了與南羌的大戰中。
兩年前離家后,家中寄來的信件里,時常夾雜著他簡單的問候。
一年前,他寄來了最后一封信,里面有一枚玉蘭花簪。
「待得功日,可期共話時?」
後來,他再也沒給我寄過信。
接到一些伙伴的死訊后,我以為他也在那場大戰中死去。
沒想到竟然還有被他救下的一天。
13
「霜兒……」
手被他握住臉頰,他眉頭皺,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「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……沒想到還能再遇到你。」
「我給你寄去的信都收到了嗎?為什麼你從來都不給我回信?」
「我以為你在天靈山上這些日子,已經忘記了我,所以從未給我回過信。」
我一臉茫然,無論是軍中伙伴還是家中親人,每封來信我都回復了,只有一年前他表明心意那封信我沒回。
難不他是生氣我沒回他心意?
他滿臉的認真與深,讓我忘了繼續深究其中細節。
我著急道:
「阿姐不見了。阿承,你既然能救下我,那可有法子幫我找找?」
我向他講述了從天靈山下來這些日子的經歷。
聽得他聲淚俱下,連連向我保證一定會找到阿姐。
「現在我已經是皇上親封的驃騎將軍,我會幫你找到阿姐的。」
皇上?
那個下旨殺我全家的人?
我收回手,低下頭斂去眼中的寒意。
「會不會被朝廷知道?那樣阿姐就危險了。」
「放心吧霜兒,這些年我也培植了自己的人,不會讓皇家發現的,更何況我還要保護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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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府里好好休養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他拍拍我的手安道,扶我躺下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,又突然有新的聲音傳來。
腳步輕盈,叮啷作響。
吱呀一聲,門又被推開了。
「姐姐你醒啦。」
一個陌生的聲自門外飄來。
「哎呀,這屋子里怎麼還是熏的我最的鵝梨賬中香?」
子用扇子打起香風,陶醉地聞了起來。
「香蘭,還不快快撤走香壺,換上靜心養神的香來。」
右手撲著扇子朝床邊走來。
「阿承哥哥真是太心了。這鵝梨賬中香是我最喜歡的香,所以他便在府中每個角落都熏上這香,讓我每時每刻都能聞到最的香味。
「只是姐姐你了傷,還是要用些藥香為好。」
款坐在床邊,鵝黃襦襯得俏可。
「是阿承哥哥沒有考慮妥當,妹妹在此替他向你賠個不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