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外傳來下人行禮的聲音,我挽著籃子往前廳走去,卻見府眾人行匆匆。
李承將崔媛橫抱在懷中,急匆匆地從大門走進來。
「崔小姐傷了?」
他沒有在意我說的話,只對我旁邊的小廝大喊「快去大夫!」
便抱著崔媛急匆匆往他房中走去。
我跟了上去。「崔姑娘這是怎麼了?」
「下馬的時候沒有站穩,扭到了腳。」
我放下糕盒,給掉鞋細看腳踝。
我也經常傷到手腳,阿姐幫我理時都會教我如何分辨傷和治療方法。
崔小姐的腳踝確實扭傷了。
可的腳踝骨大,跟腱如弓弦,小發達,與阿姐這樣不常習武的子纖細的腳踝有所不同,倒像是常年騎馬才有這樣健壯的小。
這樣健壯的腳踝,怎會在下馬時不小心摔傷?
「嘶……疼」
崔小姐忍不住了出來。
「霜兒你輕點,別弄疼了。還是讓我來吧。」
李承言語急切,就要手接過的腳踝,眼里滿是擔憂。
我心里有些發酸,輕輕推開了他。
以前練劍時也免不了傷,他的眼里也有同樣的擔憂。只是現在那雙眼向的人,不是我。
「你是男子,力道控制不好恐怕還會傷了。」
我握住的腳踝,輕輕一扭,將腳踝回正。
「沒事了,暫時先冰敷一下,讓大夫開一些活化瘀的藥,再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」
「李承,我有事找你,你可以出來一下嗎?」
榻上的崔媛雙眼含淚,手輕輕抓著他的袖角,話音輕得像柳絮。
「阿承哥哥,我的腳好疼。大夫還沒來,你陪著我好嗎?」
李承坐上榻,一把攬過崔媛的肩膀,給掖了掖被子。
「好。」
他眼帶冷意地瞥我一眼:
「你先出去吧,我一會兒就出來。」
我提著籃子站在門外等。
秋雨啪嗒啪嗒地落下,涼意如風吹滿整個庭院。
大夫急匆匆地提著醫箱而來,仆人小廝端著水與冰塊進進出出。
傍晚雨停,李承終于出來了。
「媛兒睡下了,你說吧,什麼事?」
我將籃子遞給他,打開蓋子。
「這是我做的八珍糕,以前下練后,你最喜歡用八珍糕配清茶解暑了。只是今日下雨,好像沒有解暑的必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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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上一怔,著糕點面凝重了起來。
「霜兒對不起,是我最近太忙了,顧不上你。」
我終于等到了話口,連忙問:
「阿姐的事……」
「我已經在派人打聽了,只是份特殊,打草驚蛇就不好了。」
「我明白你的苦衷,只是阿姐于我而言,終究是不一樣的。如果有我可以出力的地方盡管找我。」
他臉上的歉意頓時消失不見,眉頭皺,握著我的肩膀對我用力說。
「這件事我來辦,你就安心在府里養傷,你難道不相信我嗎?」
「我現在可是圣上親封的驃騎將軍,有自己的線人。這件事雖然麻煩但對我來說不難。你不用如此不安。」
「你先回去休息,安心在府里養傷吧。」
他轉而去,金邊大氅掀起的風吹涼了我的心。
我不能只依靠他,這樣阿姐永遠也找不到。
16
我不能只依靠他。
萬一這崔小姐向崔家揭發了我,萬一李承將我當做功勞獻給皇帝,那更別說找到阿姐,我連自都難保。
要是下山前,我沒有被師父打下封印就好了。
我必須先離開這里。
「不行。」仙人嘶啞的聲音如同一張蛛網牢牢罩住我的腦子。
「為什麼?」
「你只能靠他來找到你阿姐,因為他是你的命定男主。」
「仙人,我不明白。」
「你不靠他,后面的故事就無法發展。」
「什麼故事?」
「當然是李承從流浪兒份逆襲為護國大將軍的故事。」
我的心拔涼拔涼的。
這不是我的命書嗎?
為什麼聽起來李承才是主角?
覺仙人對我有不滿,就連聲音都嘶啞了一些,子也暴躁了些,仿佛換了一個人。
初識的仙人可以明顯聽出是聲,現在的仙人聲音更偏向中。
難道說,仙人……不一樣了?
想到這里,冷汗浸了后背。
「仙人,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你以前說我才是……」
「我命主,我是你的命主!」
他激地打斷我。
「你要輔佐他為一代名將,再將下一代輔佐為權臣,權傾天下。」
「這是你的宿命。」
我沉默了一會兒,他真的不是原來的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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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人從不阻攔我做想做的事。
可若是真的換了其它仙人來涂寫我的命書,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,我該如何自救?
我裝作臣服,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:
「可我什麼都沒有,又怎麼能幫到他?」
「衛家軍聲名在外,將軍在軍營里深敬仰。若是知道他的后人還活著,必定會有很多曾過將軍恩惠的人追隨于你。」
「而這些人,是助李承事的關鍵之一。」
「那我要怎樣才能找到他們呢?」
「你想一想,你爹娘是否有給你留過什麼信?」
我確實是有信。
在治好娘親的眼睛之后,就往天靈山寄了一封信件,里面還有一枚玉佩。
娘說另有一枚玉佩藏在府室中。
兩枚玉佩合并,可以號令衛家軍心腹與一支銳小隊,保護我們安全撤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