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娘親還說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讓他人發現玉佩有這個功能。
如果我在這時就把他們召喚出來,只會給衛家軍剩余部將帶來滅頂之災。
17
思索間,下人突然傳話,李承在書房等我。
我以為是有了阿姐的消息,興沖沖地跑進書房。
「是不是阿姐有了消息?」
話未落音,卻看到李滿眼期待地向我。
「霜兒,你爹娘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信?」
我滿頭問號,他怎麼知道我爹娘給我留了信?
「什麼信?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?」
「我需要一個信,證明我是衛家的人,更方便我找到你爹娘當時的部下,了解事真相。
「剝繭,未必不能還原真相,到時便能為衛家軍洗清冤屈。你與你阿姐,也不必躲藏于世。」
我略微的猶疑被李承看在眼里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,手指深深地嵌里,雙眼發紅地盯著我。
「信就在你手里?」
見我不說話,他掐上我的脖頸,嘶吼著命令我。
「拿出來!」
玉扳指硌得我嚨出不了聲,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,將他猙獰的面孔一一盡收眼底。
他不是那日廊下謝恩的年郎,只是錦華服的暴戾將軍。
這要是在天靈山上,他早已被我當做飛鳥皮去了。
「你……抓疼……我了。」
我佯裝委屈,泛紅的雙眼掛著淚。
李承的手松了下來,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。
「對不起,是我太急了,我只是想要盡快為將軍報仇。」
他用雙手捧起我的臉,猙獰的表沒能地切換深,顯得分外扭曲。
「霜兒,我這也是為了給你父母親平反。」
「所以你快把信給我吧。」
可笑,真是可笑。
上一秒還要掐死我,下一秒便故作深。
戲演得這麼好,怎麼不去南風苑唱曲兒。
我一臉決絕:
「我真的沒有信。」
他的雙眼漸漸冷了下來,松開了握著我肩膀的手。
「來人,將霜兒姑娘好好安置在府。」
他轉過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18
我被他在了府里。
門外有護衛把守,在府中行也有人一直跟著我。
但他忘記了,我是年營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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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營中訓練時,我手也不比他差。
在天靈山上的兩年,我也從未懈怠練武。躲過眼線輕而易舉。
我默默觀察進出府的人員,發現一個穿深裳、陌生面孔的男人,在夜間可隨意進出他的書房。
李承從不讓我或崔媛進去。
我趴在屋頂,悄悄移開瓦片,聽下面的人的對話。
「軍的信還沒找到……」
「將軍可不要忘了,今日的地位,是誰給你的。」
「您現在只是驃騎將軍,將來還有更重的責任要擔任。您,可不要辜負了殿下的期許……」
便人拱手退下,留下李承一個人在桌前呆怔。
殿下是誰?
難道李承不是有功于朝廷,是替他人做事,才能如此年輕就當上驃騎將軍?
為什麼仙人剛問完我信的事,下一秒他也來問我要?
仙人要我輔佐他為一代名將權臣,難道他與仙人有聯系?
衛家出事后,我所知的人里只有他完好自保。
所以衛家的事也和他有關?
19
次日,李承前腳出了府,我后腳便潛他的書房。
我在里面翻找書信,想找到南羌之戰的蛛馬跡。
索中,我不小心到了桌角,發了暗箭。聲響引起了門外侍衛的警覺。
他們破門而,將大中箭的我抓個正著。
李承趕回府中時,我被綁粽子跪在院中。
他屏退下人,將我拖到了后院。
他雙眼滿是猩紅,眼神狠辣,將我的臉掐變形。
「我從未想過你會背叛我。你進書房,到底是要找什麼?」
「別我霜兒,你不配。」
我轉頭咬上他的虎口,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。
他疼得一掌將我扇倒在地。
「我什麼都知道了,你別再裝了。」
所有的信件都放在同一個屜里,沒有任何一把鎖將它鎖住。
他是有多自信這件事不會被人發現?
他接了朝中皇子指示,將通敵的假證放在父親軍賬中,聯合其它世家子弟,做假口供陷害衛家。
怪不得,營里的人就他活著。
怪不得他能年封將。
怪不得向來看重門當戶對的門閥世家竟愿與他結親,怕是看中他將來的從龍之功吧。
他面僵,后退一步,倚坐在石椅上,聲音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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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都是被的。」
「冤有頭債有主,我爹你了嗎?衛家你了嗎?為何要傷害無辜之人?」
「你陷害我爹爹,害死衛家滿門。如今還想要騙取信,將衛家軍收為己用。」
他沖過來抓著我肩膀,淚眼婆娑,看著好似十分可憐。
我心知肚明,那只是鱷魚的眼淚。
「不是的,我只是想要活下去……」
他將頭埋進我懷中,我噁心地直往后退。
「四歲時,因為爭搶一個饅頭,我的手被那些貴人狠狠地碾在腳下。我只是想要活著,卻被他們辱一頓。都是人,憑什麼他們生來高人一等。而我,命如螻蟻?」
他突然站起,對著荷花池大喊。
「我不服!將來有一天,我一定要將他們全部踩在腳下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