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床邊坐下,輕薄的床簾遮住了外面照進來的。
出右手搭在我的脈上,左手手指放在上,又指了指屋頂,示意屋上有人看。
「無礙,把這藥喝了,早日恢復,為三皇子效忠。」
將瑩白的瓷瓶遞給我,聲音恰似往日故人。
阿姐邊隨侍的藥娘,聲音和一模一樣,錯不了。
見我似有所悟,側過頭,挽起側邊掩鬢上的流蘇,出鬢角。
上面是易容也蓋不掉的缺痕。
阿姐說這易容是淺研制的,并不。
考慮到實用不高,雖有破綻但也沒用心去改進。也是沒想到,竟然在后面用上了。
指了指瓷瓶,向我比了個口型——解藥。
我點點頭,又從懷里掏出了個香囊放在我枕邊便離開了。
我拿起來聞了聞,這和阿姐床頭的安神香一個味道。
休息了幾日,我便開始替三皇子殺。
我從沒告訴過師父和阿姐,自習得控水,我便可用控水應到阿姐的大致位置和狀態。
雨水濃厚時我與阿姐的鏈接更強。
我知道,如今也在京城里。
我從偏門宮去給三皇子稟報進度時,仙人的聲音又出現了。
「我給你重新分配了一個男主——三皇子煜。你要助他登基,完后就能找到你阿姐。」
我瞥見走廊轉角那一角藍的袍,揚聲道:
「為什麼男主還能換?從李承換到煜?」
「因為你是命書的主。而你需要一個男主來開啟你真正的人生。」
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是主,而我的男主,可以得到全天下最珍貴的權勢?」
「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。記住,你要助他登基,其它的聽他話便好。」仙人去,我繼續接著剛剛的話頭。
「明白了,只要是我的男主,我定竭盡全力讓他為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。」
23
劃掉所有在名單上的名字,我付了最后一被水泡巨人觀的尸。
三殿下對我的效率很是滿意,答應在登基后便告訴我阿姐的下落。
陛下年事已高,近來常臥病在床。
朝中有繼承資格的皇子,死的死,殘的殘。
太子背著手足的罪名被關進宗人府,只留一個三皇子盡孝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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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這天下盡在他的囊中。
可這時,崔媛卻與三殿下吵了起來。
宮里都說,他不知了什麼風,一定要封我這個孤為后。
當初許諾給崔家的皇后之位,如今也變了貴妃。
三殿下前有崔家的扶持,后有我替他拔除眼中釘。
如今大局已定,即將坐上龍椅的確定和自狂沖昏了他的頭。
是我故意讓他的謀士喻禮聽到我對仙人說的話。
后又買通了欽天監,給三皇子傳信說衛家可助天下。
崔家當然不愿,挑明了我的份,要將我以叛國后人的名義死。
可三殿下哪里舍得?
他不僅要坐上皇位,更要借我之力坐穩皇位。
次日,衛將軍滿門被誣陷致死的真相傳遍了京城。
這次民眾又開始替衛家不值了。
恨皇帝病膏肓,眼盲心盲,好壞不分,枉殺臣子。
皇帝口碑急轉直下,不久后便駕崩。
萬幸衛家還剩兩個在外學醫的孤。
「聽聞三殿下與衛二姑娘自小便相識。三殿下還曾救過二姑娘,后面要將封為后,以作補償呢!」
「衛家雖是武將世家,可往上數三代也只是貧民,能宮為妃已是皇家恤。只是三殿下與衛二姑娘深義重,不愿讓委屈,所以一定要抬舉當皇后。」
「抬舉?納深宮當一個只見四方天的閣婦人,便是對的恩賞了嗎?」
「一介孤,有人愿意娶就不錯了。更何況,那可是未來的皇帝!」
「可我怎麼聽說,這衛二姑娘自小習武,出門求醫也是為了家中母親的眼睛。怎會甘愿嫁作他人婦,只為籠中鳥?」
「哎呀呀你這廝。」
隔壁桌的老漢將茶杯砸在桌上,指著我罵道,口水噴我一臉。
「這子當然是要嫁人的!夫為妻綱,嫁了人,才有自己的天!」
「整日在外游像個孤魂野鬼的有什麼用!當然是有自己的家庭相夫教子的,這才是樣子嘛!」
我冷冷地盯著他:
「什麼樣子?做奴隸的樣子嗎?被戴上枷鎖還要謝奴隸主恩賜的牢籠嗎?」
「你你你!」那人指著我的鼻頭破口大罵。
「豎子不可教也!」
我將打包的炊餅揣兜中,調整了下幕簾,小巷中,奔往鐵匠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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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
一個月后,登基大典。
煜牽著我的手,一步步走上祭臺,禱告天地。
大禮將,臺下人紛紛跪下行禮。
他轉過張開雙手,迎接萬民跪拜。頭仰起,的結在的刻畫下顯出完的弧形。
「真想割了它呀」
念起心,我出腰間劍,抬手一揮。
「不可!」仙人的警告來得太遲。
的脖頸猶如被撕開的紙張,鮮從中噴而出,片灑在旁邊太監的頭上。
溫熱的噴在臉上,太監還以為那是陛下施恩灑下的水。
他出手抹勻了臉,鼻尖卻滿是腥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