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灰暗的云層,萬丈霞映照在天邊。
24
我追上鏡片,想將它拿下。
指尖及瞬間,鏡片發出耀眼的團將我包裹。
那團的盡頭是一幅畫。
畫中一位子著寬大長袍正在樹下躺椅上,邊喝酒邊躺在搖椅上看書。
「我平常就喝喝小酒,看看人間話本找靈。」
腦子里突然閃過仙人曾說過的話。
桃樹下,搖椅,桌案上的話本,還有手中的酒。
難道就是仙人?
可畫面一轉,被一金的繩子捆住,看起來像是昏迷了過去,上的外袍也被落在一旁。
一張滿是坑洼的木偶臉跳進畫面。
下一秒,木偶化形了人類男子的模樣,五與靈文甚是相似。
可他的頭卻像生銹的軸承,一頓一頓地轉過來,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。
「從今天開始,我就是靈文,靈文就是我!」
畫面再次變化。
云霧繚繞的仙境中,著七彩留仙的男子正躺在桃樹杈上飲酒。
一片破損的鏡片散發著濃厚的藍,正懸在他面前的半空中。
「服了,給寫這麼好的劇本都不知道珍惜。」
他一頓一頓地抬起頭,右手大臂僵,只有小臂緩慢平移將酒瓶口送到邊。
悶了一口酒后,他的好似順了一些,轉脖子不像之前那般僵,便看向樹下,凝視著樹下的桌案。
上面有一張紙,正在鎮紙下。
「要不是這破命書已經定了主角,我就直接改人當主角。」
「就選那李承當男主。出淤泥而自強不息,邊不斷有貴人相助,有人環繞,寧愿傾盡全族之力也要助他,妥妥的大男主!」
「實在不行三皇子也可以。自小不父皇寵,忍辱負重,一朝飛天,將所有欺辱他的人都踩在腳下!」
猛灌幾口,甘甜與辣不斷刺激著腦袋,他翹著二郎,右腳在空中愜意地繞著圈。
「爽!」
「做仙的覺真是太爽了!」
「罷了,就讓那喻禮當下一個男主吧。山河鏡碎片已經去植,一會兒跟他聊聊,不聽話就用木偶控制就好。」
「不過,他應該沒有李承那麼死心眼。跟煜一樣,眼里都是的人最好控。畢竟我能許給他的可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之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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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滴酒盡,他出手將酒壺懸在空中。
一放手,
「啪」。
桃樹下又多了一些碎瓦片。
「這仙境里給王母專供的桃花酒也不過如此。若不是有助于維持化形,我才不水。」
他翻下樹,醉醺醺的他沒看清地面,右手被那些碎片扎了滿手。
抬手一看,碎片盡數沒手掌,卻沒有一跡溢出。
他一甩手,碎瓦片從掌中析出,不小心刮破了外袍一角。
「當仙可真麻煩,還要穿統一的仙。」
「也就因為才替掉靈文,需要穿這仙服躲在桃花林匿氣味。等我穩固了形態,遲早把它撕爛!」
「不過幸好,靈文平日里都躲在桃花林里寫話本,沒什麼人與際。只要我再見人時修改容貌,去氣息,再多喝點仙酒修煉。假以時日,我——就是真正的靈文!」
男子一腳踩碎瓦片,回到桌案前,砸到搖椅上睡著了。
后大的桃樹隨著風來輕輕搖枝丫。
枝丫越搖越晃,風越刮越大。
云朵逐漸以桃樹為中心聚來。
忽然,天邊亮起一道藍,朝著空中懸浮的那半面鏡子掠去。
咔噠一聲,兩半鏡子合并了一整面鏡子。
26
我從云上一躍而下,抓住浮在空中的鏡子,翻滾落在草地上。
掏出鏡子一看,兩半碎片已經合在一起。
桌案上的紙突然亮起了七彩的浮。
一陣風吹過,桌案上的紙卷翻。
紙上赫然寫著:「衛氏有,名競霜。……」
前面一段字跡娟秀,寫著小時候我與靈文的相,全都是我去天靈山之前的事。
可在某一行,字跡突然變得崎嶇無比,難以辨認。
「……闔府滅門……助李承登高位……助煜登帝位……」
著桌旁睡的男子,我心下了然。
周圍的景象與我在鏡子上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。搖椅上躺著一男子,也與我在鏡中見到的一樣。
去天靈山前我問靈文為何不讓我去。昔日,靈文都會告訴我緣由。
可那日,的聲音嘶啞,只一味重復單調的話語,不讓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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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後來的靈文,也沒有了往日的穩重與包容。
是他綁架了真正的靈文,妄想李代桃僵!
我出腰間劍,將他脖子砍下,抱著斷頭滾向一旁。
27
我知道他沒有那麼好殺,可懷里的斷頭突然掀開眼皮,眼珠子不停上下地晃,還是把我嚇了一跳。
「你是誰!?」
躺椅上斷掉的軀干搐著站起,作僵,飄起來就直直地向我沖來。
我將斷頭扔了出去,拿起劍將飛來的軀干砍兩半。
「沒用的,就算你砍一萬刀,我都能復原。」
話音未落,被砍兩半的軀干又向斷頭飛去。
我向前揮劍,卻只抓住了其中一條,剩下的軀干和斷頭重新組裝了起來。
他歪著頭嘲諷我,「太天真了。」
說罷他手結印,天邊便飛來了幾道金線沒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