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此話一出。
在場的幾個人都沉默了。
我差點沒繃住。
媽媽看不出氣氛不對,繼續說道:「不過我家小宇是真的喜歡當警察啊,從小就喜歡槍啊炮啊這種東西,國中時還自己做過一把槍呢,這槍厲害得很,把人給打傷了,差一點正中眉心,我事后問他瞄準了還是槍走火的,這小子,跟我說當然是瞄準了的,你看看,是不是特別有出息。」
此話一出。
剛才只是無語的警察們,眼睛瞬間瞪得老大。
4
「阿姨,您應該說的是玩槍吧。」
看起來最有氣質的那個領導開了口,似乎想要找補一下。
誰料我媽誤以為他是不相信,瞬間起,「那把槍現在還有呢,我拿出來給你看看。」
我媽走進房間。
我看到幾個人同時警惕起來,面沉重,甚至還有人把手放到了后腰的位置。
我往旁邊躲了躲,心想一會兒槍走火可別傷著我。
一分鐘后,我媽拿著那把槍出來。
獻寶一樣地給幾位警察展示,「你們看,這就是我兒子組裝好的,是不是特別厲害。」
看到實以后,幾個警察放松了警惕。
這就是弟弟組裝好的一把氣槍。
雖然是氣槍,但也是改造了的。
有個警察拿起來好好看了一番,表嚴肅地問:「關宇用這槍打傷過人?」
我媽就算再缺心眼,也意識到此時氛圍有些不對。
改了口:「也不算打傷吧,就是蹭破了皮,流了點。」
這也算傷人了。
那個警察把氣槍給了另外一個人,「關宇現在在哪?」
弟弟一直在樓下小公園待著。
警察讓媽媽打電話給他。
不到兩分鐘,弟弟上了樓。
他以為是媽媽表現優越,領導特意想看看他本人。
所以一上來就熱地跟人握手,「隊長你好,我是關宇。」
領導指了指那把氣槍,「這是你的?」
弟弟臉一白,卻也知道現在不能撒謊。
「是我的。」
「怎麼改的?」
弟弟剛想說話,領導大手一揮。
「還是去派出所說吧。」
家訪沒完,弟弟還被帶走了。
媽媽跟在后面追,「你們這是干什麼?為什麼要帶我兒子去派出所,你們這算非法綁架吧!」
領導回頭看了我媽一眼。
我立馬讀懂了他的意思,拉住我媽捂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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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不想小宇坐牢,就閉吧!」
我媽功安靜下來。
警察很快就詢問清楚。
那把氣槍是弟弟高中時組裝的,當時也確實傷了人。
不過并不像我媽說的那樣,弟弟是特意瞄準人打的。
當時他組裝好了這把槍,跟同學炫耀,兩個人爭搶過程中,那位同學不小心磕到了頭。
事后我家也償了,那位同學也選擇了原諒。
這件事還是影響了弟弟。
因為非法改裝,弟弟被罰款加拘留。
弟弟回來那天,把家里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。
他一邊砸一邊跟我媽咆哮:「都怪你,你為什麼就不管管你那張,你要是不會說,就別說行嗎。」
媽媽又委屈起來,「我說的都是實話,再說我也是為了你好,我不是想給你領導留個好印象嗎。」
弟弟歇斯底里,「這算是哪門子的好印象,你閑得沒事提我那把氣槍干嗎,那是我留著做收藏用的,現在我徹底當不了警察了,你滿意了?」
弟弟砸完東西,就坐在地上哭起來。
十幾年的努力付之一炬。
這種痛苦我也經歷過。
看他這個樣子,我暗爽,還不忘火上加油。
「小宇,你怎麼能跟媽媽這麼說話呢,不就是一個工作,沒了再找唄。」
以往這些話都是弟弟跟我說的。
如今回旋鏢終于扎在他上。
弟弟瞬間哭得更大聲了。
5
爸爸一進門,就看到了滿地狼藉。
他看到坐在地上哭的弟弟,心疼壞了。
不過他更心疼我媽。
他對弟弟說:「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媽,一個家庭婦怎麼知道改裝槍是違法的,只是想展現一下你的能力。」
弟弟上氣不接下氣,「可我以后都找不到正經工作了。」
弟弟大學專業太強。
如今不能做本專業的,也不能再考公考編了。
剩下的工作,要麼是銷售,要麼是保安,很難有太面的。
聽到這話,爸爸嘿嘿一樂,「你的工作我給你解決。」
弟弟一怔,不敢相信,「真的?」
「當然。」爸爸看向同樣困的媽媽,道出事原委,「你們還記得我們單位老李嗎?他前兩年升科長,今年準備升長。」
我媽問:「就是那個李珊珊的爸爸?」
聽到李珊珊這個名字,我下意識心里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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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中霸凌我的那個生,就李珊珊。
我這才想起來,當初我執意要李珊珊坐牢。
就因為爸爸答應把我爸爸從臨時工轉正式工,所以我爸著我出了諒解書。
爸說要給弟弟解決工作。
原因是他給李珊珊介紹了個青年才俊做對象。
那個青年才俊是我們本地一家大三甲醫院院長的兒子。
自己在法院工作,長得一表人才。
是我爸朋友的叔叔兒子的朋友。
當時我爸在朋友圈看到這小伙子征婚,就把李珊珊照片發了過去。
沒想到兩個人真互相看上了。
如今他們兩個準備訂婚,我爸算是紅娘,自然也被邀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