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一下!」
我被自己嚇了一跳,口而出阻止繼續生出的邪念。
昨晚已經鑄大錯,今日可不能再熏心。
「怎麼了,郡主?」
白簡行朦朧的雙眼看向我,聲音因為醉意變得飄忽。
看起來很好欺負。
我抬手想阻止他繼續喝,他卻順勢將手放了上來。
不經意出的白皙手腕戴著一紅繩。
那是我三年前在月老廟求的姻緣線。
四目相對,潤的眸子像是一汪春水。
「郡主,我想籍,想為白家平反,可我……也想留在你邊。」
我懸著的心終于不跳了。
這兩日一定是中了邪了。
我好心提醒他:
「白簡行,你清醒清醒,我是言枝月,不是你的小侍。」
果然,在聽到小侍的時候他神恢復了冷靜。
可不過一瞬,好似又強迫自己忘。
抖的睫像是蝴蝶的翅膀扇著我的心。
他緩緩靠近,呼吸散在耳邊:
「郡主,我知道是你,一直都是你。」
再然后,我的便嘗到了酒味。
張,生。
他的溫在升高,也開始抖。
那張清冷的臉被拉之中。
我腦袋一片空白忘了推開。
抬手,不自覺想要引導他。
腦海里卻突然蹦出一張深邃妖艷的臉。
輕喚了我一聲:「阿月。」
猛地推開面前的人,氣氛戛然而止。
白簡行本就醉了酒,被我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卻在看清我之后神驟冷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,剛才力度太大,把領扯開了。
鎖骨明晃晃掛著可疑的痕跡。
……是昨晚暮蘭遮干的。
白簡行眼中的水汽蒙上一層冰,聲音陡然冷了下去:
「我不在府里幾日,郡主就找了他人?」
他還好意思提?
沒在府里的時候他在陪別人,還不許我找其他人?
我火氣被勾了上來:
「本郡主找誰和你有什麼關系?」
他晃晃悠悠起。
不再是剛才的討好和乞求。
當然,本郡主也不是吃素的,眼神比他更冷。
他勾自嘲,手落在了我的后頸。
緩慢地將彼此的距離推進。
「是啊,我有什麼資格。
「如今,不過是一個奴隸。
「郡主也早忘了對我說過的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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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中是諱莫如深的緒。
話?
什麼話?
那句……只喜歡他嗎?
4
我曾翻墻去看過白簡行。
可他這樣守禮端莊的人,大半夜竟然不在家。
而是在西街賭坊和人打架。
等我到的時候場子已經散了,他獨自坐在賭坊門口。
見我來了,起一瘸一拐往另一頭走。
我攔住他,將人拉到暗。
看不清他的表,但能察覺到他僵的,還有克制的呼吸。
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腰上,似乎想推開,卻沒推。
他手上也有傷。
「你跟誰打架?」
他可是白首輔的嫡長孫,戶部尚書的嫡長子,十七歲便已經是宗正卿。
整個上京有幾個人敢和他打架?
還把人打這樣。
白簡行不語,只是在黑暗中靜靜看著我。
彼此的呼吸和溫度近在咫尺。
我忍不住想再問一句,他開口了:「郡主是真心喜歡我嗎?」
我口而出:
「簡行公子姿容絕艷,本郡主自然真心喜歡。」
腰上的那只手了,逐漸變小的聲音在黑暗里卻依舊清晰。
「郡主喜歡的只是這副皮囊?」
「本郡主不是這麼淺的人。
當然同樣也喜歡你的靈魂。」
這話母親對父親說過,我也算是學以致用了。
又是許久的安靜。
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。
「只喜歡我嗎?」
我離他又近了些。
「那是自然,只喜歡你。」
蝴蝶飛過一樣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。
「言枝月,不許說謊。」
話說完,人就失力倒在了我上,暈了。
我將人好好地送了回去。
還特意把宮里最好的太醫也一并送了過去。
那之后,我們的關系終于有所緩和。
他不再對我視若無睹,我送什麼也都會收下。
原以為得到他是水到渠的事。
可不到一年。
他忽然對我避如蛇蝎。
甚至看見圍繞在我邊的無數男時當著眾人的面下我臺。
「郡主如此只是折辱自己,我不會吃醋,更不會在意。」
給我氣得好幾日睡不著。
直到白首輔被頭,白氏族人被貶為奴。
高嶺之花一朝跌落神壇,我才買下了他。
不為別的,就因為我賊心不死,吃不到不甘心。
5
白簡行拿到奴隸文書以后就離開了上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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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那個小侍瑞香一起。
而暮蘭遮那邊,我不得不面對了。
因為皇后生辰到了。
往日都是我們一起辦,今年大家還是默認如此。
下人幾日前就把清單送來給我過了目。
如今也該和暮蘭遮一同商議流程了。
書房里,我心虛地埋頭看清單。
暮蘭遮終于忍不住:「阿月,這清單你還要看幾遍?」
我深吸一口氣,面向他:
「這件事,能不能……當沒發生過?」
暮蘭遮一副果然如此模樣。
半晌,他垂下眸子掩蓋緒。
「行啊,但是阿月讓我沒了清白,得給些補償。」
「什麼補償?」
上次他向我要補償時,我損失了價值連城的青玉樹,還有萬里挑一的狩獵頭犬。
那張妖艷勾人的臉扯出一抹笑意。
下一刻,猝不及防覆了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