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簡行護著瑞香的安全,而暮蘭遮幫他為白家平反。
所以,白簡行不是喜歡瑞香才保下。
至于他待我冷漠疏離,為的是不讓白家的事牽扯到我。
白家倒臺,是圣上蓄謀已久。
為的是用白家敲打定安王府和暮云閣。
我無語凝噎。
暮蘭遮知道一切。
不僅不替他解釋,還在背后煽風點火。
「對不起阿月,我太自私了,自私地想讓你只看見我,心里只有我。
「如今你都知曉了,就算以后再也不理我,我也……不會怪你的。」
暮蘭遮一改剛才的態度,風揚起他隨意落在后的髮,將凌的裳又吹開了一些。
泛紅的眼睛掛著忍的淚意。
像捉回來的狐貍剛剛被狠狠過。
白簡行的臉很難看。
我剛要開口,侍急匆匆領著一隊人停在院外:
「郡主,宮里來旨了。」
8
圣上要我去原州。
原州干旱數月,災民遍地。
我作為皇家代表前去護送救濟糧。
白簡行以我仆從的份隨行。
夜里,另一個人卻爬上了我的床榻。
「阿月,你還在生氣嗎?」
暮蘭遮一侍衛打扮,玄黑的侍衛服將他的寬肩窄腰勾勒得更加明顯。
我抬手,擋住他的靠近。
「外面都是人。」
「那又如何?我如今已經是阿月的人了。」
那也不行。
這里不比府上,隔音不好。
我又將人往外推了推。
卻被纏住:
「阿月,你明明很喜歡。
「你看,要把我融化了。」
暮蘭遮就是個勾人的艷鬼。
我懷疑上次下的藥至今還有效果。
任由自己沉淪其中,我克制著聲音。
直到有人叩響門板:
「暮蘭遮,出來。」
白簡行冷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清醒。
暮蘭遮作停了一瞬。
繼續。
外面的人同樣繼續沒停。
「出去看看,門要壞了。」
「從哪出去?」
暮蘭遮臉泛紅,一瞬不瞬地盯著我。
我一腳把人踢下了床。
暮蘭遮一副渾不懔的樣子,隨意扯上一件裳披上。
門被打開,白簡行進屋的時候我正好系上腰帶。
許是裹挾著夜風,他上的冷意有些瘆人。
「郡主,該喝藥了。」
這幾日奔波,我染了風寒,但并無大礙。
白簡行還是堅持讓我每日喝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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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月怕苦,我來喂。」
暮蘭遮在他后,順手拿起湯藥喝了一口。
我驚詫地看著他朝我俯過來,想要抬手擋住,卻有一個人先我一步把人拉了回去。
隨后便是一記重擊。
湯藥撒在地上。
暮蘭遮也在地上。
「暮蘭遮,你要臉嗎?」
暮蘭遮看著面前被激怒的白簡行,笑得無辜。
抬眼看向我:
「阿月~他打我。」
我:……
我也想打他。
用喂藥,虧他想得出來。
我不打算勸架,而是趕人:「你們都出去吧。」
「郡主。」
白簡行卻不打算順著我:
「我們談談。」
我看了看無辜的暮蘭遮,又看了看冷著臉的白簡行。
答應了。
這件事確實需要好好談一談。
上次圣旨來得突然,未能好好說。
屋被收拾干凈,暮蘭遮被趕了出去。
「說吧。」
「郡主決定了嗎?」
「嗯。」
「你明知道和他在一起的代價是什麼。」
我沉默看他。
代價我自然知道。
這次圣上要我護送救濟糧,要是出了什麼事,誰也猜不準。
那夜,暮蘭遮跟著我回府的事沒有對外,可卻瞞不過圣上。
這就是代價的開始。
正如當初他允許我保下白簡行,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百兩銀子。
還有清風樓。
所有人都以為清風樓的東家是我,其實如今背后真正的東家是圣上。
清風樓面上是男憐館,供人娛樂,其實里面的男們個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。
不僅能殺于無形,還能讓那些世家貴心甘愿付出一切。
「你還是盡早離開吧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」
燭打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
深邃的冷讓人不寒而栗。
「想要便要,不想要了就趕我走。
「言枝月,你有心嗎?」
我言又止。
其實我不是不想要,他這張臉每看一次都會讓人心。
可兩個都要,也實在不合適。
既然是暮蘭遮上了我的床榻,我得要為他負責。
外面忽然一陣喧囂,有人吹滅了燭火。
我頭一沉,失去了意識。
等再醒來,天已經亮了。
白簡行就在我一側。
我們看起來像是在船上。
「救濟糧被劫了。」
不出意外。
「暮蘭遮呢?」
我失蹤,他一定會著急。
「回京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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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對著我,語氣沒什麼波瀾。
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問什麼。
「他私自出京,被關進了云牢。」
那是暮云閣專門關叛徒和懲罰的閣中人的地方。
「過了多久?」
「五日。」
所以我暈了五日?
難怪渾酸痛。
「我們去哪兒?」
掀開窗簾一看,外面是沒有盡頭的山林。
四周一片寂靜。
「帶郡主回家。」
直到下了船,我才知道白簡行說的家是哪里。
這幾年他背著我做了很多事。
還私下在江州買了宅院。
江州離泉林山很近,依山傍水氣候宜人。
多年前我曾來過這里,要不是母親不同意,我早就搬來這里住了。
白簡行的宅院里只有一個管家和幾名仆從。
他將我安排在了他的院子。
我睡主屋,他睡旁屋。
但自從來到這里以后,他總是早出晚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