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半夜聽見響我都以為他消失了。
和管家聊起才知道。
白簡行在籌糧。
救濟糧被劫,我這個護送使者失蹤,外面早就鬧翻天了。
為了安民心彌補我的過失,他以商戶的名義四籌糧送去原州。
卻對我的失蹤閉口不談。
我想找他談談。
白簡行卻一直以忙碌為由回避。
所以只能在他屋里等了。
直到半夜,疲憊的影才推開門進來。
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瞬:
「郡主……」
「把定安郡主在此,就算日后白家平反,你也逃不過罪責。」
「還有原州的事,你不必管。」
白簡行垂下眼眸,疲倦的更加無力。
這次護送救濟糧本就是一個局。
糧丟了,我難逃罪責。
如此,圣上就有了借口向定安王府發難。
糧沒丟,我也許也會遭遇民。
丟了清白是小事,沒了小命才得不償失。
爹娘就我這麼一個孩子,我死了,定安王府也就垮了。
暮蘭遮婚書上的另一個名字自然也就不會是我了。
白簡行想用自己來破局。
「明明跟我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,為什麼還要選他?」
黑暗中,那雙清冷寡淡的眼睛蒙上一層淚意。
等他為白家平反,那時只要大家知道這段時間我們在一起,他求個恩典就能順理章。
而選擇暮蘭遮,我們之間還會失去更多東西。
「可我不愿意。」
他怔在原地。
「放我走吧。」
「怎麼做才可以?」
他的影在黑暗中模糊不清,靜謐中我聽見了沉重的呼吸聲。
我不僅沒有安,還火上澆油:「你若愿意當小,或許可以。」
最后一句話,徹底斷了他搖搖墜的希。
白簡行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屈尊呢?
就算曾經淪為我的奴隸,也不曾丟掉自己的尊嚴。
這句話不過是要斷了他的念想。
果然,那道影在安靜許久后選擇了離開屋子。
9
見到暮蘭遮的時候,我剛將救濟糧送回原州。
他向圣上負荊請罪,自請到原州賑災,順道尋我。
短短半月,他就將原州災民安排妥當。
不僅瘦了一圈,冷白的皮也黑了許多。
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暮蘭遮。
年將我擁懷中,熱的淚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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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白簡行這個混蛋,虧我從前把他當好兄弟,卑劣。」
「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?」
明知自己的好兄弟同樣喜歡著我,卻兩邊瞞著。
那夜知道我想給白簡行下藥,他故意走了白簡行。
自己進了我的屋子。
他了聲音:
「阿月,我錯了,以后你將我當狗使喚都行。
「就是別不要我。」
我賴在他懷里不,暗上壁壘分明的口。
「事解決了嗎?」
「那個老不死的,賠了一半暮云閣才松口。」
一半的暮云閣,那相當于大半個國庫了。
「放心,我爹本也有意收斂鋒芒,這件事我沒多大罪。」
可我手一用力,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將人帶回屋,我直接開了他的裳。
「等等阿月,這還是白天呢……」
我看著縱橫錯發紅髮紫的鞭痕,眼眶一陣熱。
暮家最疼他這個閣主,打一下手板都舍不得。
這還沒多大罪?
「別哭。」
溫熱的手指上我的眼尾。
「都是為了騙那個老東西罷了,爹下手不重。」
說完,他的手頓了頓,角上揚:
「……阿月這副樣子,好想欺負。」
一掌落在想湊近的腦門上。
在他想要控訴時,我埋頭親在了鎖骨的鞭痕上:
「該干活了。」
10
救濟糧是我自己找人劫的。
我的人早就帶著另一批糧先行趕去。
所以原州表面,實際人人都有飯吃、有水喝。
這麼做不過是因為橫豎圣上也要找我麻煩,我干脆自己把自己劫了。
白簡行是個意外。
如今事都解決了,我和暮蘭遮就得趕回上京。
離開原州前一夜,太守擺了宴席相送。
還特意邀請了捐糧的商戶。
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半截銀白面長玉立的公子。
四目相對,暮蘭遮已經擋在了我面前。
「阿月,你不準看他。」
我沒搭理他。
落座主位。
太守卻眼尖地帶著那人上前敬酒:
「郡主,這位是江州的簡公子,簡公子正好明日要去上京做生意,你們倒是可以做伴。」
我定安郡主好的名聲不愧是盡人皆知。
太守這是以為我看上他了。
一旁的暮蘭遮咬牙切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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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羅太守還不知道吧?我和郡主就要婚了。
「和別的男子同行,不合適。」
場面有片刻的靜謐。
半晌,太守結結訕笑:「原、原來如此。」
隨后灰溜溜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面公子卻沒打算離開。
清冷的嗓音不不慢:「郡主,不喜歡我嗎?」
暮蘭遮炸了:
「怎麼?這位公子是想給我家阿月做小嗎?」
他沒看暮蘭遮,而是盯著我:「可以嗎?郡主。」
我手里的酒杯險些沒拿穩。
我們誰都知道,面下是那張再悉不過的臉。
可誰會相信,白簡行這樣清冷高傲的人會說要給我做小。
不僅是我,暮蘭遮也一怔。
「我愿意留在郡主邊,無論什麼份,都可以。」
我那句話不過是為了讓他死心,他怎麼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