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有給我留下一分錢。
要不是我前兩年勤工儉學攢了些錢，還不知道怎麼撐過最后這段日子。
不過這樣也好。
王蘭要是回家，總會指使我做這做那。
絕不會讓我靜下來學習。
總是視我為仇敵，生怕我超過賀綿綿。
從前我不明白為什麼。
但看到彈幕，又看到這場面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【我都對配憐了……養母一心向著賀綿綿，把配貶低得豬狗不如。好不容易被認回豪門了，又被親生父母嫌棄。配的一生，就是不被的一生啊……】
【我不管，配錯了就是錯了！再說了，要是沒有配換分數這事兒，怎麼能凸顯我們主啪啪打臉的爽？】
【可是……配真的會換分數嗎？我看高考前學得可認真了，本沒有想要坐其的懈怠……反倒是主，只顧著跟黃廝混，覺是真墮落了……】
我不由得笑起來。
過了這麼久，彈幕里總算有了明白人。
可我的笑容落到賀綿綿眼中，卻有了另一番含義。
「史珍香！」
隔著人群，賀綿綿舉起手，大聲喊我的名字。
邊人不由側目，發出指指點點的恥笑。
「史珍香，你剛剛笑什麼呢？對高考這麼有信心？」
賀綿綿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鹿，小跑到我面前。
我沒什麼表：「還行，你呢？」
「這還用說？我可是請了一對一的金牌家教。而且，你還從來沒贏過我呢！」
信心十足。
擺明了要我換分數。
我衷心建議：
「賀綿綿，你一定要好好考啊。」
賀綿綿狡黠一笑：
「當然，就算是為了你這句忠告，我也一定會好~好~考的！」
「行了行了——」
王蘭追過來擋在賀綿綿面前，像是母護小似的，生怕我影響：
「史珍香，就你這麼個貨，怎麼能在高考前影響綿綿小姐？趕滾！」
賀父賀母跟著過來，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著氣質，也出了不贊同的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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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綿綿，快進考場，別被不三不四的人影響。」
這，就是我跟親生父母的第一次見面。
幸好彈幕早就向我劇了我認親回家后的悲慘遭遇。
所以對于賀父賀母，我并不抱期待。
而沒有期待，就沒有失。
我轉過，奔赴我的考場。
忍抑了 18 年，這一次，我勢在必得。
4
考場上，我全神貫注。
鈴聲響起時，我合上筆蓋，如戰士收刀鞘。
與此同時，我也從彈幕得知了賀綿綿的狀態。
【綿綿寶貝真是松弛拉滿！全程在考場上呼呼大睡，連口水都流出來了，簡直萌化！】
【啊啊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換分數后，配被打臉的名場面了！綿綿寶貝沖沖沖！】
【不是，樓上認真的？配答得這麼認真，本不像要換分數的樣子啊……】
看來，賀綿綿還是沒有聽我的勸告。
高考這條路，算是走不通了。
幸好，別的路，我也沒打算讓走。
班主任組織了一場估分會。
集結全班同學，一起估分。
賀綿綿率先出估分：「710 分！」
全班一片「哇」聲。
「這麼高！之前那麼多次月考，你還從沒超過 670 分呢！」班主任驚嘆。
賀綿綿沖我挑眉，抿著輕輕一笑：
「這次超常發揮，考得不錯。」
又故意把話題拋給我：
「咱們的年級第二呢？估分多？」
我平靜地說：「跟你差不多。」
賀綿綿頓時發出一聲大笑。
「差不多？就你，平時月考都追不上我，這次居然也估分 710？」
我點點頭：「沒錯。」
賀綿綿本不相信這番說辭，在看來，我只是在為之后換分數做鋪墊而已。
笑瞇瞇地看著我，意味深長：
「既然這樣，那省狀元大概率會出現在咱們班了。
「這樣的喜事，我會讓我爸聯系好記者，等出分那天，現場直播。
「史珍香，你沒問題吧？」
豈止是沒問題。
簡直正合我意。
尤其是我清楚，出分這天——
正是我媽王蘭謀劃的，認親之日。
5
在我和彈幕的翹首期盼中。
終于等到出分這天。
全班的師生、家長以及記者，把教室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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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虧了賀綿綿，這些天不余力地宣傳我們班出了省狀元，吸引了一大幫圍觀群眾。
彈幕很興：
【反正我們綿綿寶貝的哈佛 offer 已經穩了，無論怎樣都是最耀眼的存在！】
【惡毒配要慘了，今天來了這麼多記者，就是要讓面掃地！】
【有了今天這一出，就算配被認回豪門，也是不待見，被我們綿綿寶貝踩在地上！】
考生們陸陸續續坐在電腦前。
待時間一到。
各驚呼聲，此起彼伏。
「621 分！跟我預估的差不多！」
「靠！568 分！語文居然才 90 分，難道是作文偏題了？」
「640 分！」
「535 分……」
隨著一個又一個分數報出，氣氛被徹底點燃。
鏡頭一一記錄下考生們的表，又徐徐轉到我和賀綿綿上。
「聽說這次高考，你們班有兩名同學都估分 710，現在查到分數了嗎？」
賀綿綿挑釁的目瞟了我一眼，從容地在鍵盤上輸的準考證號。
分數出來的瞬間。
舉眾嘩然。
0 分！
「怎麼可能是 0 分？賀綿綿同學向來是我們年級的第一名，是不是哪里搞錯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