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綿綿猛地沖到我面前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:
「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?!系統明明說只能換一次,你是不是更換了換對象?!」
我不耐煩地甩開的手:
「賀綿綿,你有完沒完?你考零分這件事,一定要找我給你背鍋嗎?為什麼就不能是我自己考出的分數?」
話沒說完。
王蘭突然從人群中出來,揚起掌就要往我臉上扇:
「小賤人怎麼跟綿綿說話的!就你這種貨也配當狀元?肯定是了綿綿的分!」
我敏捷地后退一步,嗤笑道:
「都白卷了,我還怎麼?」
「誰知道你使的什麼下作手段!」王蘭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,「平時被綿綿得死死的,怎麼突然就狀元了?肯定有貓膩!」
看著猙獰的面容,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這就是我的「母親」,十八年來對我非打即罵,卻把賀綿綿捧在手心。
「好,那我告訴你貓膩在哪里。」
我緩緩抬起頭,注視著王蘭:
「我之所以考第二,不是因為我考不了第一,而是因為,但凡我有超過賀綿綿的苗頭,就會遭到你的辱罵和打。
「你希我自甘墮落,希我低賤泥。
「而這一切都是因為,賀綿綿才是你的親生兒。而我——」
我轉向已經面無人的賀父賀母。
「而我,原本才應該姓賀!」
賀綿綿頓時驚慌尖:「史珍香,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然而,王蘭卻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得意。
原本今天,就是打算趁著高考出分,摘取自己心培養的果實。
多年來,默默為賀綿綿付出,托舉其到上流社會。
如今,賀綿綿年了,出息了。
總得讓給親媽盡孝。
「是又怎樣?」
王蘭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起球的袖口,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明的。
「十八年前,醫院把兩個孩子抱錯了。我偏袒我的親生兒,有什麼不對?」
賀父賀母的臉瞬間變得煞白。
賀母的手不自覺地抓了前的珍珠項鏈,指節泛白。
「王姨,這種玩笑可不能開。」
聲音發,卻下意識將賀綿綿往后護了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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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蘭直了佝僂的背脊,理直氣壯地說:
「我又沒編!不信就去做親子鑒定!反正綿綿是我的兒,以后進了哈佛掙大錢,就得孝敬我這個親媽!」
賀綿綿聞言,立刻像驚的小鹿般進賀母懷里:
「不可能!我絕不做你的孩子!」
渾發抖,淚水沖花了致的眼妝,「你對史珍香那麼惡毒,給取那麼噁心的名字,還對非打即罵……做你的孩子,真是倒了八輩子霉!」
王蘭頓時慌了神,布滿皺紋的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容:
「綿綿啊,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?我給你洗服做飯,天天變著花樣給你煲湯……這都是脈親啊!哪像對那個賤種——」
嫌惡地瞥了我一眼,「我看見就反胃,天生的下賤坯子!」
「夠了!」賀父厲聲打斷,眉頭鎖。
這話確實刺耳——罵我下賤,不就是在罵賀家的脈嗎?
但不等他為我發聲,賀綿綿突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:
「爸爸媽媽不要丟下我……我害怕……」
「乖,不哭不哭。」
賀母心疼得,連忙將賀綿綿摟進懷里,輕輕拍著的背,「綿綿你放心,不管你世如何,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兒。爸爸媽媽絕對不會放棄你。」
賀父也趕上前,溫地為賀綿綿拭淚:「沒錯,我們養了你十八年,這份誰也替代不了。」
一時間,所有人都圍在賀綿綿邊噓寒問暖。
王蘭討好地遞上紙巾,賀父賀母輕聲安。
而我,真正的賀家脈,就這樣被忘在角落,仿佛一個無關要的旁觀者。
從窗外斜進來,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,卻照不到我上。
彈幕瘋狂滾:
【嗚嗚嗚綿綿不哭!假千金又怎樣,我們永遠你!】
【配好慘,親生父母連看都不看一眼……】
【可明明配才是狀元啊!難道不值得一句夸獎,一個擁抱?】
周圍人都看不下去,紛紛將同的目投向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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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打圓場:
「無論如何,都是喜事嘛。兩個孩子,一個是狀元,一個去哈佛,都很優秀……」
「不一樣。」我淡淡開口,「靠的是賀家的錢,我靠的是自己的努力。沒有賀家,靠自己讀得了哈佛嗎?」
賀綿綿聞言,淚水又涌了出來。
泣著拉住賀母的袖。
「爸爸媽媽,去哈佛讀書要那麼多錢,我現在……我現在不配……」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,「我會出去打工,掙錢償還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……」
「胡鬧!」賀父立刻打斷,語氣堅決,「你是我們心培養出來的兒,哈佛我們一定會送你去!」
他轉頭看向賀母,兩人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。
賀綿綿這才破涕為笑。
眼角還掛著淚珠,挑釁的目卻看向我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:
看吧,就算你是真千金又如何?所有人依然偏我。
我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,突然笑了。
「系統。」我在腦中輕聲呼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