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心不狠,地位不穩,干就完了!」
8
一行人飛往程奇老家,也萬幸這只是個小鎮,都不用打聽,晃兩圈就到老人。
黃正角叼煙,蹲在馬路邊,跟邊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不經意間,視線掃到我。
瞬間臉一變,拔就跑。
「黃哥哥,你跑什麼呀?」我抬腳就追。
酒掏人氣,沒出一百米,黃就被我追上,被我一腳踹到墻。
他得跟條死狗一樣,連連求饒:「姑,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,您饒了我吧!」
我笑瞇瞇地拎著他的脖領子,把人提起來。
「黃哥哥,你怕什麼,我又不是母老虎。」
黃眼神往我手上瞟,看我沒鋼針,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「姑,有事兒您說話,只要別手,我把心都掏給您!」
「這才像話。」我問他,「我表姐現在人在哪兒?」
黃愣了一下:「在我哥……在程奇家呢,您怎麼這麼問?」
廢話,還不是因為程奇婚前再三保證,雖然他家窮了點,但他一定在婚后買房,給我表姐一個家嗎?
辦婚禮那天,買房的事他提都沒提。
這半年斷了聯系,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新家在哪兒呢!
聽了我的話,黃臉變換。
時不時往旁邊瞅,看著就不老實。
我警告他:「當初的視頻我還沒刪呢,聽我的話,和聽獄警的話,你選一個?」
黃臉一頹:「我給你們帶路,但是……您可千萬別再揍我了,千錯萬錯,都是程奇的錯,跟我可沒關系……」
聽到這話,我心底就是一沉。
沒再多耽誤,讓黃帶路。
他沒打車,而是步行帶我們鉆進小巷子。
七拐八拐的鄉間小路,越走越偏僻的林間老房。
直到走到小鎮邊緣,一山腳下的破敗老房子前。
「吶,就是這兒了。」黃低著頭囁嚅著說。
那房子依山而建,偏僻又,墻壁上爬滿了青苔。
這也就算了,但這房齡看起來,明顯是上一代人建的。
別說別,就連小鎮當地,都很能找出這麼破敗的房子。
大姨當場就繃不住了。
抓住黃怒喊:「程奇說他家雖然是小鎮的,但是家底兒殷實!婚后就買房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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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新房呢?我兒這半年就住這種地方嗎?」
黃著脖子小聲說:「都說了跟我沒關系,什麼家底兒殷實,程奇爸媽早死了,他是爺爺帶大的,是我們鎮上唯一的低保戶。」
「早些年,爺爺也沒了,他兜比臉還干凈!前年說他傍上一個小富婆,遲早要勾搭到手里一飛沖天……」
「那小富婆……說的就是你兒吧?」
大姨松開手,整個人頹然地蹲在地上。
本以為澄澄只是個腦,準扶貧看上一個小鎮做題家。
當初還存在一點希,小鎮做題家里,大多是優秀的孩子,只要程奇踏實肯干,對澄澄好,也沒什麼。
誰知道,一切都是假的。
9
黃被松開,試探地問:「那……我就先走了?」
我擺擺手,黃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。
破敗的小院子里,門被打開。
「……媽?」
一道悉的聲音傳過來,我抬頭看去,差點沒認出來。
半年前潤的表姐,此時竟然骨瘦如柴,皮蠟黃。
拄著一木走路,一條無力地拖在旁。
大姨尖一聲,暈了過去。
表姐踉踉蹌蹌地沖出來,抱著大姨連聲呼喊。
「媽你怎麼了,醒一醒,你別嚇我呀媽!」
彈彈角上的灰塵,冷聲說:「別喊了,死不了。」
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破敗的小房子,竟然笑出了聲。
「多年沒見過這麼荒的房子了,澄丫頭你可真是得住啊。」
表姐是從小聽著的傳說長大的,心底充滿了對的敬畏。
聽到這諷刺的話語,沒覺得難堪。
只是低著頭,抱著大姨一聲不吭。
瞥一眼,不再說話,抬腳走進院子。
我幫著把大姨扶進去,等略略清醒后,又開口了。
「說說吧,那孫子都對你做什麼了?」
四下寂靜,表姐沉默了好長時間,才將這半年的事和盤托出。
跟我之前猜測的大差不差。
一無所有的程奇,一直傍上富婆,從而一飛沖天。
對待充滿幻想,脾氣又有點倔強的表姐,就是他攻略的對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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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時候,程奇稱得上是二十四孝好男友。
風雨無阻送餐,24 小時秒回信息,隨時隨地的甜言語。
表姐篤定自己遇到了真,雖然這個真有點窮。
但表姐月薪五位數,程奇又在公司嶄頭角。
堅信憑借兩個人的努力,能把生活過好。
所以,哪怕程奇一窮二白,也義無反顧地嫁了。
大姨嘆氣:「我也是這麼認為的,雖然我反對他倆結婚,但也總覺得程奇人還行,所以……」
沉一聲,示意表姐:「說說你媽停掉你信用卡之后的事吧。」
信用卡停掉之后,一切都變了。
程奇吃飯的計劃落空,整個人都變得急躁。
一開始還沒那麼過分,只是說自己沒錢買房,需要攢一段時間。
三個月后,眼看著表姐沒有跟大姨重歸于好,程奇的態度一再變差。
更糟糕的是,表姐懷孕了。
這個孩子,讓程奇日益暴躁的緒,短暫地緩和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