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重新對表姐小意關切,明里暗里讓表姐借這個機會,修復娘家關系。
「但是,你并沒有照做?」
表姐眼神一暗:「我是他,但我也不傻。他的目的太強了!」
「所以,我停了自己的手機卡,斷了家里的一切聯系,然后辭職!」
「他不是說他我,愿意永遠養著我嗎?」表姐的聲音里迸發出恨意,「那我也像他一樣,一無所有地跟著他,看他怎麼養我!」
10
表姐破釜沉舟的做法,徹底激怒了程奇。
他開始家暴,親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。
還打斷表姐一條。
更是以沒錢治病為由,把表姐扔在這個小院子里,自生自滅。
大姨聽完,心如刀割:「你這是何苦呢,你這是用自己的命跟那個爛人拼啊!」
表姐低下頭,輕聲安:「媽,程奇是個吸鬼。我不懂事,招惹了這種人,這是我的報應。」
「一旦我跟你重新聯系,他會順著我,趴在你的上吸。」
所以選擇瞞,一個人跟程奇慢慢耗。
面贊許:「還算有點擔當,能救。」
「現在給你個機會,能擺渣男,就問你一句話,你同意還是不同意?」
眼睛里帶著。
我毫不懷疑,如果表姐還跟婚禮那天一樣猶豫,絕對會扭頭就走。
表姐有點不敢相信:「程奇不會同意離婚的!」
說句不好聽的,只要娘家的親戚沒死絕,著表姐,就永遠握著向上爬的希。
程奇不可能輕易放棄。
輕笑:「離婚?哪有那麼的事!」
「今天就教教你,如何兵不刃,讓他求著離開你!」
表姐滿臉堅定:「如果真的可以,我想讓程奇下地獄!」
呵呵一笑:「對付貪心的人,再容易不過了。」
示意我媽,往大姨那張卡上轉賬 30 萬。
程奇大概是窮瘋了。
每個月蹲點取五百元的他,在到賬不到一天的時間里,迅速將三十萬全部提現。
彼時,我們已經在酒店安置。
指著短信說:「瞧,都不用咱們給他下套,自己上趕著就往里鉆了。」
「小鳶。」我,「去干活吧,你大姨可是許給你一斤黃金,活干漂亮點。」
「好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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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懷著激的心,回頭就把程奇家的老房子給點了。
干活嘛,首先是要找到程奇本人。
找人嘛,滿大街抓人哪有家快?
119 的警笛聲剛響一個小時,程奇就忙不迭地趕回了家。
此時,他那年久失修的老房子,燒得渣都不剩了。
11
火映著表姐的側臉,讓臉上帶了點平靜的瘋。
我問:「表姐,爽不爽?」
表姐點頭,低頭的瞬間有眼淚掉出來。
「關在這里半年,我恨了這里!你燒房子這事兒,跟我想象中的手段完全不一樣。」
我笑出聲,「跟不講理的人,不要講常理。」
卿,黃溜到我邊,低了聲音說:「程奇來了,臉很臭。」
我挑眉,這麼快?黃是怎麼傳話的?
黃鼻子悶聲說:「他知道老家著火,本來不想回來的,我……我就說嫂子的老相好快來了,聽說賊有錢!」
「他直接打了個車往家趕了。」
……
行吧,也算是個好辦法。
黃哀求:「姑,我都照你說的做了,求求你把視頻刪了吧。」
我頷首。
想刪視頻可以,再做一件事吧。
一陣忙碌之后,程奇家的房子只剩一堆焦黑的廢墟。
圍觀的人陸陸續續散去,程奇剛好看到表姐枯瘦的影。
他二話沒說,揚手就要打人。
「賤人!我讓你住家,你居然把房子都燒了?」
掌沒挨到人,被我截住。
握住他關節的手稍一用力,程奇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這時,他才看到了我。
「姐夫,半年不見,脾氣見長啊!」
我甩開他,他原地一個趔趄,臉收斂許多。
「許鳶?你怎麼來了?」他想到什麼,面一喜,「那我媽是不是也……」
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攀丈母娘呢。
我揚聲開口:「我來要賬,跟大姨有什麼關系?」
程奇是個聰明人,前腳取了三十萬,后腳就有人來要賬,稍一聯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他后退一步:「要什麼賬?我可沒跟你借過錢。」
我笑呵呵地抓住表姐的頭髮,惡狠狠地往后一拉:「你沒借,你老婆借了呀。」
「新鮮熱乎的三十萬,才賬不到一天,你就不認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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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拍拍表姐的臉,說話毫不留。
「你借錢的時候說讓大姨還,我給你打完錢,大姨卻說跟你斷絕了母關系!」
「行啊,騙人騙到姑頭上,你是真不怕死啊!」
表姐仰著頭,眼淚嘩嘩往下流。
「老公,你把錢還給吧,太狠了……」
「反正那錢剛打進來,我們現在還給,也不好跟我們要利息的!」
程奇臉變換,腳步卻不斷往后退。
開玩笑。
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,好不容易能從骨頭里榨出來三十萬,錢還沒捂熱,就要還回去?
如今老房子都燒了,還走這三十萬,他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?
不行,他不舍得。
「我沒見過錢,借你的你管要,跟我沒有關系!」
12
「你跟我裝個屁,你倆是夫妻,借的錢一起還,一個都別想跑!」
程奇角囁嚅,離婚的話堪堪停在邊。
不行,這些事發生得太急,事有蹊蹺。
他沒吭聲,扭頭就要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