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王西涼一戰,傷了。
圣上為了彌補他,賞黃金萬兩,送百名。
我便是其中之一。
圣上還說,誰伺候的好,另有重賞。
前面六十五個姐妹,哭哭啼啼出來,說鎮北侯太兇,太可怕,太不好說話。
坐在椅上,還兇神惡煞。
到我時,我肚子發,強撐著進去。
將將跪下行禮,就聽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:
「呵,伺候的不錯,就了。」
1
鎮北王蕭珩,十四歲帶兵打仗,十年間戰無不勝。
半年前西涼一戰,遭敵人暗算,險勝歸來,雙被廢。
只能回京養傷。
圣上親封他為鎮北王。
又賞黃金萬兩,百名。
能進王府的人,必然要家清白。
最好是家子,嫡庶不分,樣貌和脾是首要條件。
當我坐上馬車前往京城時,阿娘拖著三個弟弟哭著追了一路。
我也哭腫了眼睛。
看著銅鏡里的自己,惶惶不安。
阿爹是南譙郡小小縣令,托了關系將我送進來,就為攀上王爺這高枝。
卻沒問我愿不愿意。
我一路哭到京城才收了眼淚。
王府管家將我們安置在另一宅子。
專門從宮里請了教習嬤嬤來教我們規矩。
好在有小姐妹一起說話,倒不覺得苦,就是常常想家。
半個月后,嬤嬤一大清早我們起來,梳妝打扮。
由管家領著進王府。
管家拿著名冊挨個點名,他名字的姑娘獨自進大殿。
在王爺親自看過后,決定是否留下。
前幾十位姑娘,笑著進去哭著出來。
有幾個相的,抹著眼淚說王爺好兇,好可怕。
坐在椅上,遠遠瞧著都兇神惡煞。
聽的我直打寒噤。
們個個樣貌不俗,其中不乏善琴棋書畫、歌舞樂的能者。
這等姿,王爺都看不上。
我直接領了二兩銀子,滾回老家吧。
當管家念到我的名字時,我后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大殿寂靜無聲,許是過于寬敞,四周都冷森森的。
我著頭皮,邁過門檻。
誰知太過張,肚子發,哎喲一聲,直接跪在青石板上。
膝蓋磕出悶悶的一聲響。
痛得我齜牙咧。
嬤嬤教了半月的禮儀,也忘了個干凈。
大殿里只有我一個人細細的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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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想完了。
這太沒有規矩了。
王爺不會怪我失儀,直接弄死我吧。
我低著頭,像等著被撂簽子的死刑犯。
終于等來了宣判。
「呵,伺候的不錯,就了。」
誒?
我沒聽錯吧?
2
磕個頭就選上了?
我忍不住抬頭,想看看傳說中的鎮北王是不是有什麼病。
好巧不巧,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。
我嚇得連忙低頭。
磕磕的謝恩后,我拎著擺,瘸著走出大殿。
與我相好的姐妹立刻圍了過來。
「阿芙,你選上了嗎?」
「天吶,你臉怎的這般難看?」
「王爺真有那麼嚇人嗎?」
我想起方才匆匆一瞥,王爺一玄大氅坐在椅上。
面冷如霜,卻是嚇人。
還沒等我和們細說,嬤嬤便走過來,要帶我去收拾東西搬到別院。
大家這才知道我選了,紛紛投來羨慕的眼。
「姑娘好福氣呀,以后就跟在王爺邊伺候,把王爺伺候好了,那是不盡的榮華富貴。說不定啊,這王妃的位子也是你的。」
我知曉是說好聽話哄我。
褪下手腕上的銀鐲子遞給。
謝謝這些日子的教導。
可選上了就沒有機會離開王府。
回不了家,就見不到阿娘和弟弟。
我心里難,不爭氣的紅了眼睛。
事已至此,一味的悲傷也無濟于事。
王爺有疾,不用嬤嬤叮囑,我也會好好伺候他。
只有這樣,我才能在王府有安穩日子過。
至于什麼王妃。
我小門小戶出來的,真是想都不敢想。
3
那天除了我,王爺還留了一位姑娘。
我們一道在王爺跟前伺候,可總是斜著眼睛看我。
好像我得罪了。
我真是不明白。
明明端茶遞水、肩捶背的人是我。
只用地站在一旁,滴滴地喊一聲「王爺」,就能和我拿一樣的賞錢。
有什麼不滿?
我還想翻白眼呢。
今天是王爺泡藥浴的日子。
我一如既往地在門外候著。
誰知,王爺突然我進去。
「過來,給本王背。」
「誒。」
我忙不迭應下,等反應過來立刻紅了臉。
王爺容俊,天下皆知。
素有玉面閻王之稱。
連嬤嬤都說,能伺候王爺是我們的福分。
可我長這麼大,除了幫阿娘給三個弟弟洗過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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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男人的手都沒有過啊。
我磨磨蹭蹭不敢上前。
我也等得不耐煩了。
「還不過來,是等著本王去請你嗎?」
王爺的聲音又沉又啞,很是好聽。
可我真的沒心思聽啊!
我耳子發燙,繞到屏風后,拿起澡巾。
淡淡的草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屋子里只有細微的水聲。
我眼觀鼻鼻觀心,絕不瞟一眼。
王爺雙不便,我照顧傷患,不該有一雜念。
可手指過實的,心還是控制不住跳。
我不停在心中默念——
沒事的,沒事的。
家中三個弟弟年洗澡時,都是我幫忙的。
大家都是男的,沒什麼兩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