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這麼說了,那就說明特招會的其他人都同意了這個決定。
我抬眼,語氣饒有興致:「包括你嗎?」
方知許那雙形狀漂亮的眼睛平時總是彎一個恰到好的弧度,顯得親切溫,有種清風霽月的年氣。
但當他不笑的時候,眼尾微揚,目明亮卻不清澈,像是一池幽深的水。
讓人想起「霧靄沉沉楚天闊」那句詩。
他說:「包括我。」
(06)
游學結束,我回了沈家一趟。
我爸聽說我來了,特意親自下廚,給我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飯桌上,繼母蘇瑩依舊是溫婉言的模樣,蘇欣悅也還是裝得乖巧,好像完全沒有和我在游學時候的齟齬。
但我能聽見在心底對我的咒罵。
【在學校不夠,還要來這里膈應我!】
我看了一眼,慢條斯理地說:「父親,今年的年度十佳我想要你推薦一個人。」
蘇欣悅表一滯。
【年度十佳?沈嘉穗不是每年都是年度之星嗎?想推薦誰?】
蘇欣悅雖然是我爸的繼,但是和沈氏毫無關系。
我父母離婚是和平分手,他們都做過約定,這輩子只有我一個孩子,所有東西都必須留給我。
我爸娶的第二個妻子蘇瑩是那種家世平平的小家碧玉,對我也規規矩矩的,從沒想過手沈氏集團的事。
所以蘇欣悅至今都沒改姓。
「哦?」我爸態度認真了些,「誰?」
「特招會的理事人,方知許。」
【方知許?年度十佳?二果然還是喜歡上了男主!】蘇欣悅的腦子飛速運轉,【那說明相關的劇很快就要開始了,有關那些表里不一的證據我得提前去搜集,在頒獎典禮上放出來。】
我:「……」
不太想繼續看這個不太聰明的繼妹,我偏過頭。
我爸若有所思地喝了口茶:「方知許,今年給他頒過幾次獎了,確實是個很有本事的年輕人。」
有些話不需要明說。
畢竟我是他的繼承人。
他拍拍我的肩膀:「畢業后沈氏就要給你了,這些事我相信你都能做好。」
聽到這句話,蘇瑩都沒什麼反應,蘇欣悅卻急了。
「可惜方知許他家境不好。」蘇欣悅跟著搶話,「我看姐姐平時就對他照顧有加,這次還特意要推薦他,別人聽見了會不會覺得不太好啊?」
Advertisement
的話音一落,滿屋寂靜。
蘇瑩皺眉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蘇欣悅一眼,拉著的手就往外走,語氣帶著責怪:「你叔叔和大小姐談事,你做什麼,別坐這里了,回房間。」
蘇欣悅想掙,卻掙不了,被自己母親拖走了。
我看著蘇瑩綢緞睡下微微隆起的線條,微笑道:「蘇姨功力不減。」
蘇瑩曾經是單杠運員,雖然不是國家隊,力量也不容小覷。
我爸沉片刻:「我已經和你蘇姨商量好了,蘇欣悅畢業后絕對不能留在京市。你打算把送去哪里?」
我有些意外,但不多。
「再說吧。」我想了想,「蘇姨人不錯,還是別把蘇欣悅丟國外了。」
畢竟那滿是和傻白甜劇的腦子,我都怕去了國外幻想什麼英俊霸道的軍火商和毒販上我。
到時候直接被人拿槍崩了腦子,也不太好和蘇姨代。
(07)
伊連學院權力下放,一半事務都由學生自治。
我日常也要去學生會理事務。
陳之行直屬于我,也算半個副會長,一般都會陪在我邊,比如今天。
各部長匯報工作完畢,再查閱一遍學生信箱,我微微皺眉。
伊連不是純粹的貴族學院。
階級差異現在平常的所有事務中,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許多矛盾。
比如霸凌。
不需要傷害,孤立就是最簡單的神折磨。
我當上會長后,整個伊連很再出現這樣的況。
但年年有新生,其中總有桀驁不馴者,不知天高地厚,視規則于無,自認為掌控一切。
學生會有監察者這一職位,調查了幾天,今天得到了確切的結果。
「這件事,你們去理一下。」我提筆唰唰寫道,「和以前一樣,轉班,警告,通報,公開道歉,賠償。帶這個羅盛的男生去做心理治療,保護好他的家人信息。」
其余干事并無異議。
再比如,任何長者以份和地位對未經人事者的哄和侵害。
面前的監控里,著西裝看似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笑著把年輕孩拉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幾分鐘后,生衫凌,哭著跑了出來。
我的面頓時沉如冰霜,隨后不可遏制地冷笑兩聲。
Advertisement
學生會的其余干事看著這個視頻面各異。
桌面上是一封退學申請書,已經蓋了校理事會的公章。
如果不是學生相關事務必須經學生會的手,恐怕那位有恃無恐的「校領導」已經給錢讓這個孩退學,功瞞天過海了。
「報警。」我站起,「給生的臉做私理,保護害人信息,其余公開,學院也要發致歉聲明。」
底下眾人噤若寒蟬。
有滿臉認可的,率先表明態度;
有言又止的,但最后還是選擇閉。
舉手表決時,全票通過我的決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