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重活一世，誰怕誰？
我二話不說翻出窗戶，裝作被跳的模樣：
「媽媽，我錯了！我以后什麼都不和弟弟搶，媽媽你不要打我好不好？」
還在做飯的鄰居瞬間嗅到八卦氣息，端著飯碗往我家瞄。
樓下剛下班的爸爸聽到聲音臉一黑也趕回家。
「張淑娟，你怎麼打孩子呢？」
媽媽啞口無言，想起老公和說的，兒不能待。
否則就和那沒見面的小姑子一樣賺到錢就出國過好日子。
把他和年邁的婆婆留在國窮，一分錢也撈不到。
自打兒出生，老公一再強調小恩小惠要給足。
表面上一碗水端平，這樣長大后才會心甘愿聽話。
「...把醬油摔了！」
我依舊大聲哭泣，鄰居同學聽到后幸災樂禍：
「原來徐昭在家也和我們一樣嘛，以后有了弟弟日子就更難過咯！」
爸爸走過來抱起我安，活像個慈父。
「昭別哭，不就是摔了醬油麼，沒關系，爸爸不怪你。」
如果不是前世見識過他冷無的模樣，我真的會被他們表面仁慈迷。
一演就是二十年，上輩子我被洗腦也不足為奇。
*
家里的所有開支，但凡和我沾邊的，媽媽都記在一個單獨的記賬本上。
趁他們出門，我瞧瞧翻開了母親的記賬本。
10.9 晴。
昭吃蘋果一個 三塊
每日伙食費平攤 十塊
洗機損耗費 一塊
為母親，我對昭真好。
10.10 。
昭摔碎醬油 九塊五
哄昭買玩 三十
昭鬧心，不想養了。
10.11 晴
老公在醫院有個朋友，告訴我懷的是個男孩！
給昭買新服 一百
養孩太費錢了。
*
越往后看，我越覺得自己前世的孝心就是個笑話。
且不說記賬本上的柴米油鹽多離譜。
恨不得我每吃一頓就要摳十塊錢出來。
為什麼母親沒有給弟弟弄一個記賬本？
說到底當年掏出記賬本的時候我就該醒悟。
我回到房間，拿出我自己的記賬本。
記憶里遠在國外的姑姑每年都會寄三千金給我當歲錢。
爸媽總是以lsquo;替我保管rsquo;的借口存起來，但長大后我再問起就是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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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重活一世，有些糊涂賬確實該算清楚。
零到八歲，每年三千金。
按照匯率，一共是十六萬八千塊。
我鄭重其事在記賬本上寫下這個數字。
*
過年去爺爺家。
老倆口看到我媽鼓起來的肚子非常高興。
「淑娟，好好養胎，一定要給咱們老徐家生個大胖小子。」
說著，給媽媽拿了一個薄薄的紅包。
母親的眼圈都紅了。
飯桌上，爺爺冷不丁提起國外姑姑寄錢的事。
父親義正言辭：「爸，那錢都是給昭攢的，說了多遍咱們不能！」
我冷笑，給我攢的？
最后還不是便宜了他倆的荷包！
不想孝敬父母就拿我當借口，真不愧是方圓百里的大lsquo;笑rsquo;子！
我在爺爺眼里等同于空氣。
有了親姑姑的前車之鑒，他們不敢打罵我，生怕我學聰明了和姑姑一樣出國過好日子不管他們。
但他們也做不到對我好，于是只能把我當空氣。
這下老倆口看我的眼更加不善，好似我吞了他倆的錢。
虱多不，債多不愁。
反正他們又不喜歡我，我解釋也不會信。
我大口大口吃著紅燒，沒心沒肺：
「爺爺多吃點！哦，忘了您們沒牙咬不，那我就不客氣啦！」
說著，我把盤子里的紅燒全部夾進自己的碗里。
主打一個看不懂眼。
*
第二年夏天，母親生下了弟弟。
爸爸在親戚面前揚眉吐氣，直言老徐家終于有了后代。
然而他也不忘演戲：「昭，你放心，爸媽不會因為弟弟就怠慢你，弟弟有的，你也有。」
媽媽抱著弟弟親了又親，如珍如寶：
「昭要好好弟弟，以后爸媽不在，他就是你唯一的脈親人。」
我在心翻譯一遍，大概意思如下：
昭以后要好好當扶弟魔，以后爸媽死了，也要繼續給弟弟吸。
但漂亮話誰不會說：
「好呀，媽媽。但是今天弟弟買了服，我沒有，爸爸不是說弟弟有的我也有嗎？」
夫妻倆尷尬瞪眼，最后爸爸帶我去路邊小店買了服。
上一世我還不懂，為什麼弟弟買服的店和我買服的店不一樣。
同一家買不更方便嗎？
後來我才知道弟弟買服的店波司登，而我買服的店四季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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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弟弟一如前世的傲慢無禮，在家把我當空氣。
或許是父母提點過，他倒不會對我吆五喝六。
只是看我的眼神依舊輕蔑。
前世我還納悶為什麼弟弟和我不親，明明我這個做姐姐的關和錢都到位。
如今我知道，有父母做榜樣，他對提款機的態度能好到哪去？
但我沒有化或者改變他的想法。
垃圾重來一世還是垃圾。
我這個提款機不會再吐一分錢給他。
大學畢業后，我不顧父母反對去了深城尋求發展機會。
并利用前世信息差進大廠，007式的工作時間，毫無怨言的加班讓領導非常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