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哦,原來是甲方爸爸,失敬失敬。
*
回到工位上,我打開監控攝像頭。
母親正一邊給父親打電話抱怨,一邊開始翻箱倒柜找我藏得私房錢。
「這死丫頭確實蠢!去那麼好的公司竟然只當保潔,隨便釣個金婿也夠吃一輩子。」
電話那頭的徐父沉不住氣:
「真的欠了高利貸嗎?要是沒有,這三年至能攢十萬!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?家輝昨天給我打電話,說在外面吃不起飯,趕弄點錢回來啊!」
提到兒子,母親也急了。
「要不先用那筆存款給家輝救急?我正在找!死丫頭家里七八糟,老鼠進來都沒地下腳!」
「不行!」
母親手機開了外放,父親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「那筆錢是留給家輝買房的,不能,我絕對不信昭在外面一分錢存款也沒有,那個子你不知道?怎麼可能去賭!」
不愧是一家之主,把家里每個人的格得澈。
但今天母親就是把地板翻過來也找不到一分錢。
沒過多久,母親翻箱倒柜的聲音引來了房東。
拿著鑰匙直接闖了進來,劈頭蓋臉一頓打。
「草泥馬到老娘頭上來了?打死你!」
「你誰啊!別打了,住手啊!」
我深深被房東阿姨的戰斗力折服,思考下次該帶什麼水果給補。
監控里兩人掐架滾到地上,最后吸引街坊鄰居過來拉架才將兩人分開。
解釋清楚后,房東蠻橫道:
「租客媽媽又怎麼樣?房子是我的,今天不打掃干凈就連人帶行李給我滾!」
母親外強中干,又遠在他鄉,只能咽下這口惡氣。
等看好戲的人走后,給我打電話,哭訴自己遇到的不公。
想起上一世我遇到困難找安,結果永遠是從自己上找原因。
我毫不留指責:
「媽,退一萬步,你就真的沒錯嗎?你說說你翻箱倒柜做什麼,人家房東認為你東西也是合合理。這次注意,下次別再犯了。」
沒從兒上得到安,又憋了一肚子氣。
坐在地上失聲痛哭。
我關掉手機監控,開始認真工作。
*
在公司食堂吃晚飯回家已經十一點。
哪怕為主管,我依舊也是最后一個下班的人。
關掉電腦,我打了個車到最近的捷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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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從捷運口回到家。
打開門,著干凈整潔的屋子,我故作驚嘆:
「媽媽,謝謝你把我屋子收拾的這麼干凈!」
母親著酸疼的腰責備:「你到底上的什麼班?拖地要晚才回來!」
我理所當然:「拖地只是我工作容之一,我正式的工作是運營助理,九點就能結束工作。然后繼續進行夜晚保潔。」
母親震驚:「你不是干保潔的?」
「當然不是!」
「保潔工作是我為了討上司歡心特意攬下的任務,老闆說自從我職后,公司省了好大一筆開銷!還說要給我加薪!」
母親拿看傻子的表看我,顯然不敢相信二十一世紀還有人會相信這種鬼話。
「我真是...遲早被你氣死!三千塊請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,你老闆當然開心。」
「他說過什麼時候給你加薪嗎?」
我思考十秒,遲疑開口:「不知道,他說下次一定。」
一分鐘后,捂著心口癱坐在地哭出了聲:
「我怎麼生出你這個蠢貨啊!」
*
日子在相互猜忌防備中流逝,到了發工資當天。
三千塊錢進母親的卡上,毫不猶豫把錢打給父親。
父親再把錢打給弟弟。
「兒子,你先拿著,等爸爸發工資了再給你轉。」
「就這點?你知不知道室友他們一個月生活費一萬,只有我最低,跟他們住一起,我都快抑郁了!」
父親無比愧疚:「都是爸爸不好,沒讓你過上好日子。你再等等,我問問你姐還有沒有錢。」
掛斷兒子的電話后,他馬不停蹄撥通了母親的電話。
母親習慣外放,我戴上耳機,通過監控聽的一清二楚。
「真沒錢,我就差把地板掀開,也沒看到一分錢,吃的用的都是便宜貨,工作更是一塌糊涂!」
電話那頭的父親急不可耐:
「沒錢就讓去借錢!反正賭博被騙,再去貸弄點錢也沒什麼!」
我聽著父親冰冷狠毒的語言,肚子一陣反胃。
這種豬狗不如的男人居然是我緣上的父親!
關掉視訊后,我給房東發了條消息。
又通過十八線明星朋友找了十幾個群演。
到了中午,房東據約定敲響了大門。
母親坐在屋子里,正和親朋好友聊天,想給我找個lsquo;好人家rsquo;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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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親朋好友不傻,他們都知道我在外面欠高利貸因此沒一個人敢為我做。
咚咚咚mdash;mdash;
母親起開門:「有什麼事兒?」
房東那張冷漠的臉出現在監控:
「房租欠了三個月,還要拖到什麼時候?」
「欠了三個月...又不是我欠你的,憑什麼找我?」
母親面難看,顯然沒想到我在外地打工的日子過的如此水深火熱。
「我不管,反正你住在這兒,你都一樣!押一付三,順便把接下來的房租了,一共一萬二!」
聽到這個數額,母親不過氣。
還指到大城市能沾兒的清福,沒想到凈被人催債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