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錢!等我兒回來再給,求求你通融幾天好不好?」
母親說什麼也不肯給錢,但房東也收到我的消息堅決不通融:
「沒錢?沒錢租什麼房!給我滾,馬上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!」
「你要是不走,我就警察來。」
母親沒有辦法,只能收拾東西搬出去。
過了一個小時,我功接到母親的電話。
「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錢!怎麼連房租都不起?現在好了,被趕出去,我人生地不怎麼辦啊?」
我反問:「媽,上個月發工資,錢都給你了,你怎麼會沒錢被趕出來呢?」
「三千塊頂個屁用!」
罵了我兩句掛斷電話。
晚上七點,我準時下班。
驚呆了一眾同事,大家仿佛跟見了鬼一樣。
直到電梯門關上,我也能聽到有人說lsquo;肯定談了rsquo;之類的話。
一個小時后我從捷運口出來,看到了路邊大包小包無家可歸的母親。
站在陌生的都市,渾上下寫滿了不適。
每個路過的人朝看兩眼都像是在嘲笑。
「媽!」
我上前兩步,皺著眉接過手里的大包小包,裝作手足無措:
「媽,怎麼辦?我們去哪?」
母親不可置信:「你問我?你在這個城市生活這麼久,你不知道去哪?」
我雙手一攤:「可我真不知道去哪?」
正當我倆站在路邊干瞪眼的時候,后忽然來了一群穿黑服面不善的壯漢。
「徐昭是你吧!」
我頓時面如土,立馬躲到母親后:
「媽,救救我,我怕。」
母親也怕,甚至不想擋在我面前,卻被我抓著不能彈。
「你們是誰?」
「你是徐招娣的媽媽?那就好,你兒找我們老闆借了三十萬,加上利息一共五十萬,還錢!」
母親聽到這個數字頓時一屁摔坐在地。
「多多多...多?你騙人吧!這麼多錢,我怎麼沒收到的[middot;照]或者死亡威脅?」
領頭男人冷笑:「現代社會,合法催債,大媽你別冤枉我,這種下作的手段,我們正規公司不會用!」
然而一群人高馬大的男人大晚上將兩個人圍起來這件事就足夠可怕。
母親在平淡的日子生活了幾十年,第一次遇到這種況嚇得直接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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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冤有頭債有主,找我兒別找我!我沒錢,一分錢也沒有!放我走,讓我走!」
「媽,你去哪?你別丟下我不管啊!媽!」
我死命抓住母親的手不放,對方卻用了更大的力氣掰開我的手指。
「我去哪?我回家!要不是你在外面搞,我怎麼會這麼多苦?你松開,滾!」
我被推倒在地,眼睜睜看著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等母親完全消失后,領頭老大把我扶起來:
「徐姐,沒事吧?」
我搖頭,把最后的尾款付給他們。
*
群演熱心腸幫我把行李送回出租屋。
不得不承認,在母親拼命掙我的那一刻,我依舊會到心痛。
但一覺醒來,我卻到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我改寫了悲慘的人生,斬斷了原生家庭的拖累飛向自由。
第二天,我正常上班,卻接到了父親的電話。
在電話里他瘋狂罵我又蠢又笨跑去借高利貸被追債弄得親戚都知道,現在沒一個人敢娶我。
肯定是母親帶回消息,證實我在外面欠錢流落街頭都是真的。
甲方爸爸催稿催的急,我沒工夫搭理他,掛斷電話。
此后,父母再也沒給我打電話發消息。
我離自由的生活越來越近,但還有最后一個心結沒解開,那就是江燕。
我要付出應有的代價!
今年公司統計過年留守名單的時候,我主提出休年假。
本以為老闆會阻攔,沒想到他反而很欣:
「四年沒回家,你確實得好好休息,年假我給你批一個月!」
這下到我狐疑:「這是要換掉我?」
老闆頗為無語:「我在你眼里是周皮??」
最后他嫌我煩把我趕出辦公室。
沒辦法,重生以后,我的危機意識無比強烈。
現有的存款足以讓我在普通的一線城市買房定居,但在深城還不夠。
說起來,姓謝的甲方爸爸雖然難搞,但給錢是真舍得。
如果多來幾次合作,深城買房指日可待。
我買了回家的火車票,并給父母打了個電話。
我沒告訴他們要回家的消息,但他們明確告訴我:
「今年別回來了,在外面一個人注意安全。」
也是從他們口中,我得知弟弟今年要帶友江燕回家過年。
前世江燕以白富的姿態出現在家中,上都是牌子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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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都沒懷疑白富的份。
連我都覺得看上徐家輝是下嫁。
直到看見一則小道消息,AV主播[middot;]富豪家庭致其家破人亡。
里面妖嬈的主播正是江燕。
難怪這麼有錢卻看中了兩百斤的徐家輝,原來本不是白富。
我當即預定了酒店,提著行李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鄉。
*
新年當天,我敲響了記憶中的大門。
父親看到我,驚訝地都合不攏。
我趁他驚訝茫然之際上前用力抱住他:
「爸爸,我好想你啊!」
說完,不顧他發黑的臉沖進家里,給母親和弟弟一人一個擁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