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管的臉比水桶還黑,咬牙切齒,憤怒之下狠踹了我一腳。
我一不,慘聲震耳聾。
大宮腫著手,宮主管瘸著,倆人哭的一個比一個慘。
他們扭頭就去找掌事嬤嬤告狀了。
掌事嬤嬤沉著臉走過來。
「我進宮四十年,什麼人沒見過?你這樣不服管教的我見過太多了,但沒有一個能從我手底下討到好的!」
朝著我抬起右手,手上森森寒,赫然是一枚銀針!
拿著那針狠狠朝我扎過來。
然而針尖沒能破我的皮,針屁先穿了的手掌,疼的滿地打滾,嚎聲震天。
4
這邊的靜有點大了,驚了路過的蔡公公。
蔡公公是宮人里的一把手,他背著手走進來,所有人敬畏的朝他施禮。
只有我作慢了半拍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旁邊哭的過去的仨人,又瞄了一眼我,夾著嗓子冷笑。
「見過不聽話的,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,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娥,還真以為你能反過天去!」
他一抬手,頓時兩名太監沖了出來,將我按在地上。
蔡公公施施然坐在了一把椅子上,還有人給他遞了杯茶。
「狠狠打上一頓,自然就聽話了。」
掌事嬤嬤忍著疼湊過去。
「蔡公公,這賤婢……皮有點厚。」
「皮厚?皮再厚還能厚的過板子?!」
兩名壯漢沖了出來,一人手持一暗紅的竹板。
我怔了一下。
「要打屁?」
蔡公公笑了聲。
「怕了吧?怕了就給咱家長長記!行刑——」
其實我想說,我修行時在山上一坐就是好幾百年,屁上一層老繭,是我全上下最的,要不換個地方打。
但我話還沒說出來呢,板子已經落下了。
就聽「啪嚓」一聲。
竹板應聲而斷,飛起的半塊板子直直拍向正在喝茶的蔡公公腦門。
蔡公公腦袋噴,就地暈倒。
一群人炸了。
我著鼻子站起來,看著滿院子的飛狗跳。
「完事了沒?誰給我把饅頭結一下?」
……
饅頭還是沒吃上。
我被旁邊看熱鬧的一個侍衛拎走了。
這名侍衛穿著鎧甲,滿腱子,看著我的目锃亮,非說我懷絕學,是可造之材,當宮白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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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拎著我到了一個房間,然后我就看到了站在正前方的一名年。
年面容俊秀,一黑金服飾,著難以言喻的凜然和尊貴。
他抬眼看了看我。
「宮里今日在傳的那個銅皮鐵骨,就是你?」
夸張了,我是石皮石骨才對。
「你一絕技,進宮就只做宮?」
我當即一叉腰一,驕傲道。
「并不!我的目標是做寵妃!」
年直接就嗆咳了。
「你……你這麼大本事,做寵妃實在是屈才了。」
「還有工作比做寵妃更好?」
「自然有。」年指了指旁邊抬頭的侍衛:「像他一樣的前侍衛。」
我思考了一下,問:「薪資待遇呢?」
侍衛立馬湊到年耳邊耳語了幾句。
年怔了一下后看向我。
「你喜歡吃饅頭?那一頓給你仨饅頭!」
我瞬間興了。
「!那我就做侍衛!」
剛才的侍衛名張崇,他帶著我去換服。
換上了一模一樣的一鎧甲,英氣威武,我稀罕的不行。
只是別的侍衛都有佩刀,威風凜凜,我卻沒有。
我:「為什麼不給我刀,刀呢?」
張崇:「你不需要刀。」
然后他笑瞇瞇的走了。
我一頭霧水。
隔天我才知道,這個尊貴的年,就是皇帝,名沈霽。
我的工作就是保護他。
只是這宮里這麼安全,沈霽還需要什麼人保護嗎?
沒過幾天,我的疑就解開了。
宮里來了刺客。
那刺客歸刀揮的虎虎生風,朝著沈霽就砍過去,我還怔神呢,張崇一把將我拎到沈霽面前。
于是刺客的刀直直砍在我腦門上。
「咣當」一聲。
長刀斷好幾段,我毫發無傷。
刺客傻了。
我也是。
難怪說我不需要刀,原來是要讓我擋刀!
嘛……也算是盡其用了。
但還是要弱弱的補一句。
「這是辛苦活,得漲工錢哈。」
沈霽笑了一聲:「行,那就一頓五個饅頭吧。」
我直接跪下謝恩:「謝——陛下!」
5
自從跟在沈霽邊,我實現了饅頭自由。
而且工作也輕松,只需要跟在他后頭。
他上朝我就在大殿門口發呆。
他批奏章我就在書房門口玩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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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睡覺我就在寢宮外頭天。
他吃飯我就在邊上淌哈喇子。
沈霽:「……」
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,讓人給我也拿了一雙筷子出來:「一起吃吧。」
腦門上還腫大包的蔡公公第一個反對:「那怎麼能行?怎麼能如此沒規矩!」
沈霽冷冷掃他一眼:「規矩是朕定的還是你定的?」
蔡公公頓時沒音兒了。
「奴……奴才知錯,請陛下息怒……」
我在桌子上大快朵頤,吃著比饅頭好吃百倍的各類珍饈,的快要流淚。
「陛下,你真是個好人!大好人!」
「好人?」
沈霽輕笑了一聲,支著下看我。
「這整個皇宮,也只有你會覺得朕是好人。」
隔天我就明白了沈霽那話是什麼意思。
因為沈霽當上皇帝是弒兄奪位。
兩年前他登基,在那之后他一直在殺。
宮吵到他休息,殺。
太監稟告聲大了,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