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張崇便不說話了，只看向我：「那你早點回來。」
我應了一聲就跑了。
集市很熱鬧。
我用沈霽給我開的月例到買東西。
沈霽喜歡吃海棠糕，買上！
沈霽上次多夾了幾筷子的燈盞糕，買上！
宮里沒見過的餞果子，買上！
我大包小裹的拿了一堆東西，正要出集市時，忽然一群人圍住了我。
「這位姑娘好面生，不是本地人吧？要不要和兄弟我們幾個一起去快活快活？」
哦呦，宮里傳的那些話本子里的惡霸終于被我遇到了？
我正琢磨著是給他們一個頭錘好，還是一指禪好，忽然就走出來了一個手拿折扇的男人。
男人年約二十八九，生了一雙桃花目，一月白袍看著很瀟灑。
「當街調戲子，你們幾個，不想活了？」
于是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后走出來幾個侍衛，三下五除二的把我的獵給搶了。
算了，被搶就被搶吧，妖在人界混，總得給人點面子。
我正要走，男人卻把我攔住了。
「在下沈云霄，不知小姐芳名？」
「石姬。」
「那我以后你小姬吧。」
「……」
沈云霄自己說完也覺得不太對。
「或者姬姬？」
「……」
我的沉默震耳聾。
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，我連忙說。
「我還有事，我得走了……」
可沈云霄不讓我走，非說和我一見如故，拉著我從街頭走到巷尾，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，哪怕我全程沉默，他也能找到嗑嘮。
最后看我實在是要走，他忽然語氣傷了起來。
「那我就最后給你講一個故事吧。
「我家中略有薄產，我和兄長負責打理，可有一日我那侄子為了霸占家產，親手害死兄長，又將我驅逐出家門，你說，我這侄子是不是壞的天怒人怨？」
作為一只在山里生活了無數年月的妖，我對人類之間的這些恩怨興趣并不大，只覺得這人好莫名其妙，給我講這些做什麼。
沈云霄忽然笑了笑。
「所以，我想殺他，也是應該的，對吧？」
我一怔。
下一刻，天邊忽然出現一陣火。
是驛站的方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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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顧不上沈云霄了，匆匆忙忙趕回驛站，便看到了滿地尸。
竟然又有人來刺殺他了。
沈霽的前侍衛都很厲害，刺客已經全死了。
沈霽被保護在中間，沒有傷。
但他還是心很差，一直沉默不語。
我看了他好半天，默默把我買的那些糕點零食塞給他：「給你吃。」
沈霽怔了一下：「給朕買的？」
我點了點頭。
沈霽拿出一塊糕點吃。
他吃的很慢，很細很細的品嘗，明明表沒有什麼變化，可我卻覺得他似乎開心了一點。
當晚，我和張崇在沈霽房間外值守。
張崇和我說起了一些以前的事。
「所有人都說陛下是弒兄奪位，其實并不是這樣的。
「陛下他生來喜山水自由，他對皇位無意，是先皇忽然被人暗害，為了不讓兇手得逞，也為了保護他還在襁褓的兩個皇子，他臨命終時寫下詔將皇位托付給了陛下，自那之后，便有了陛下弒兄的傳聞。
「所有人都說陛下的皇位來路不正，說他暴戾殘忍，說他濫殺無辜，卻不知道他殺得那些全都是別人安在他邊的眼線和應，那些人不止一次的想治他于死地，他只不過是在保護自己罷了。」
我聽過后一直沉默。
來到這里這麼久，聽慣了那些人說他是暴君，是惡人。
可我用我的雙眼看的很清楚。
只用一包宮外的糕點就能哄的很開心的人，又能是多壞的人？
10
之后的一路上，我都老老實實守在沈霽邊。
中間路過了不城鎮，沈霽讓我去玩，我都拒絕了。
我要是走了，再有刺客來可怎麼辦？
沒有了我，誰替他擋刀呀？
我就一直這樣保持戒備，一直到祭祀結束，返程時我也是半步不離開他，并且拒絕他和任何人接，就連傳話的活兒都是我來干。
被我搶了工作的蔡公公抗議了。
「你能不能懂點規矩！天離陛下這麼近，你咋不掛陛下上呢！」
我想了想。
「要是陛下同意，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……」
蔡公公啞了。
沈霽臉紅了。
他輕咳了一聲，聲音莫名有點小。
「等……等回去的。」
蔡公公：「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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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一路順利回到皇宮，一眾員在宮門接駕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男人。
手持折扇，桃花眼微彎。
竟是沈云霄？
沈霽看到沈云霄時神瞇了瞇眼。
「沒想到皇叔會在朕之前回到京城。」
我怔了一瞬。
沈云霄是沈霽的皇叔？那沈云霄給我講的那個故事……
沈云霄對沈霽笑道：「陛下此次南巡，可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？」
沈霽目微冷：「這一路上事事都很有趣，謝皇叔關心。」
兩人之間表面是在寒暄，可我卻注意到沈霽后的張崇兩只手握住了刀鞘，一臉戒備。
後來，我聽張崇說，那些殺手，就是沈云霄派來的。
只是沈云霄在朝中的擁護者也有不，沈霽不能輕易他。
因沈霽已經在慢慢剪除沈云霄的黨羽，沈云霄憤怒之下，才會越來越頻繁的實施刺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