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復雜的已經超出了我這石頭腦子的思考范圍。
啊……
在人類世界待的越久,越覺得不明白。
還是做妖的時候好,簡簡單單,多自由啊。
……
當晚我結束值守,剛回房間,冷不丁就看到房間里多了兩個人出來。
一個是沈云霄,一個是送我進宮的那個中年人。
這倆人原來是一伙的?
中年人這時候穿著袍,頗有氣勢。
我仔細回想了一下,才想起來他陳之棟,是一位尚書。
陳之棟了胡子。
「雖然沒按計劃那樣為寵妃,但為能待在皇帝邊的侍衛也不錯。」
沈云霄笑道:「確實很不錯,我那侄兒很寵你。」
我眨了眨眼睛,不明所以。
「然后呢?」
「我給你講那故事,你覺得如何?」
「沒聽懂。」
「……」
沈云霄溫文爾雅的表有一瞬間的碎裂。
「果然是個傻的……」
他嘆了口氣。
「總之,沈霽他弒兄奪位,如此兇殘之人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。」
陳之棟這時拿出了一個小盒子,打開,出了里面一只漆黑的蟲子。
「這是噬心蠱,我要你利用他對你的信任,把這蠱蟲種在他上,待事辦,我可以給你一馬車的饅頭。」
話說完,那兩人留下盒子便走了。
我盯著那只黑蟲子瞅了半晌,丟里嘎吱嘎吱嚼了。
嘎嘣脆,還好吃的。
我發了會呆,忽然就想看看沈霽這時在做什麼,于是直接用了小法,一溜煙的跑去了沈霽那里。
卻剛好,看到沈霽披著一件黑斗篷,悄然出了門,一路小心避開守衛,到了一極為偏僻的院子才停下腳步。
那院子,是宮里最鮮人踏足的區域。
比冷宮都要冷。
11
我悄悄跟了進去。
庭院里雖然冷清,但整理的很干凈。
沈霽輕輕拍了拍門,門立即被打開,兩個小豆丁接著沖了出來,一人抱著他一條。
「皇叔!皇叔來啦!」
「皇叔!瑤兒想皇叔了!」
兩個小豆丁三四歲大,皆雕玉琢,兩雙看著沈霽的大眼睛里滿是喜歡和親近。
沈霽了兩個孩子的頭,從懷里拿出來了一個小風車,還有一個小土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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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叔剛從城外回來,這是給你們從外面帶的,喜歡嗎?」
兩個小孩子脆生生的喊:「喜歡!謝謝皇叔!」
沈霽便笑了。
一名婦人從房走出,對沈霽施禮。
「陛下公務繁忙,勞煩陛下惦記他們了。」
「皇嫂無須客氣,這是我這個當叔叔的應該做的。」
他在婦人面前,自稱的不是「朕」,而是「我」。
沈霽態度溫和有禮。
「皇嫂,這段時間過的可好?可有宮人為難你們?」
「沒有的,這里偏僻,沒有人注意到這里,又有陛下派的人護著,我們過的很好。」
沈霽明顯松了口氣。
片刻后,他又說:「對不起,皇嫂,讓你們委屈了。」
婦人笑了笑:「若非陛下刻意疏遠冷落,恐怕我們也過不到現在,陛下是在想方設法保我們,我們又有什麼委屈的……若說委屈,陛下明明才是最委屈的那個才是。」
沈霽便不說話了。
他在庭院又待了片刻,陪孩子們玩了會,才離開。
明明已經很晚了,他卻沒有回寢宮,而是去了書房。
沈霽剛回來,迎接他的不止各位員,還有堆積如山的公務。
聽聞北地又鬧起了災荒,沈霽一直在憂慮這件事,恐怕今夜是無法睡了。
張崇說他喜山水自由,可如今偏偏被困在這方寸之地,他并不算健壯的肩膀上扛了太多的責任,可即便這樣,他也從不曾抱怨,只認認真真的做好每一件事。
都說他壞。
可他認真勤,又關心民生,他分明是個好皇帝。
既然是個好皇帝,那他就不該死。
只要有我在這里,就絕對不會讓他死。
12
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很粘沈霽。
有天晚上,我陪著沈霽批奏章。
他桌上放了一個盤子,里面是滿滿的各類糕點果子,都是我最吃的。
這是專門給我準備的。
我癱在書房里的椅子上,一顆接著一顆,很快一個盤子就空了。
大概是因為見過了他的真實一面,知道他并不是暴戾兇殘的人,所以我也放肆了不。
我湊到正看書的沈霽面前。
「陛下,再讓人送一盤過來唄?」
「吃多了會鬧肚子的。」
「不會,我不僅皮,腸胃也,不會鬧肚子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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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霽一開始不理我,但架不住我纏人。
「陛下,陛下——」
「行行行,別喊了。」
沈霽無奈的不行。
「自己去找吧,想吃多吃多。」
「好嘞!謝陛下!」
我樂呵呵的跑了出去,在膳房翻了半天,忽然發現了一個大缸,缸里的清香撲鼻,很是好聞。
左右瞅瞅沒人,我直接舀了一瓢倒進里。
清甜好喝,我在山里還從來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。
「這群人類也太會了吧!這種好東西都能研究出來!」
我直接捧起大缸。
「噸噸噸——」
等我搖搖晃晃打著飽嗝走出膳房的時候,兩個廚子剛走進來。
倆人剛進去忽然就發出一聲哀嚎。
「酒呢?!我這麼大這麼胖的缸里的米酒呢?!」
「天殺的!誰了我的酒啊!」
酒?
什麼酒?
誰的?
哈哈哈哈不知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