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程表太滿，我甚至忘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因為我約了很久，終于約到了江晚舟的飯局。
他最近在國際賽事上奪冠，風正盛，一躍為最有影響力的運員之一。
我想要說服他為自己的公司代言。
與網球場上的攻擊截然相反，生活中的江晚舟很儒雅，我們相談甚歡，當晚就敲定了合作細節。
「江總，我們不是第一次見。」
他出手來與我相握。
我對他笑起來。
「我記得的，那次在網球場。」
江晚舟搖搖頭。
「比那早很多。」
我正在疑中，沒有留意到遠的攝像機。
9
我和江晚舟吃飯的時候被人拍到，當晚上了微博熱搜。
我眼珠子一轉，取得江晚舟團隊的同意之后，將這個話題的熱點持續炒高。
在流量高峰期宣合作，才能把影響力發揮到最大。
但有另一力量在同我們較勁，資源也不是一個量級，很快將這個熱點按了下去。
天不遂人愿。
我挫敗地回到謝燼家。
「你去哪里了？」
屋里一片黑暗寂靜，我打開燈，才發現謝燼惻惻地坐在沙發上，神郁郁。
他面前還擺著一個歪七扭八的蛋糕。
「抱歉，等很久了嗎？」
我想要挽住他的手，被他躲開。
「我就是賤得慌，才給你親手做蛋糕，想要好好給你過個生日，結果你在和別人吃飯，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我！」
他對我歇斯底里地吼起來，眼睛紅了一圈。
我們沉默著對。
我將心里的不悅了，到底還是沒忍住，蹙眉看他。
「親手做并不能讓一個東西變得珍貴，這是你告訴我的。」
以前我并非沒有這樣做過。
我送他自己編織的毯子、自己 DIY 的曲奇、自己親手種的小番茄，都被謝燼漫不經心地塞在角落里。
直到發霉都沒有用上。
那時候謝燼是怎麼說的？
「江離，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，決定一樣東西價值的是社會必要勞時間，不要跟我掰扯你自己做的東西多值錢。」
我在做這些的時候，心里一直想著他，我的滿腔意，這些對他來說都是一文不值的東西。
我終于長了，被他教會了「不要矯」的道理。
現在，我原原本本地將這句話還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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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你自己做的東西，忽然又變得珍貴起來了？因為你是謝總，因為你高高在上，你天生就我一頭，是嗎？」
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，此刻應景地塌掉，變得更丑了。
謝燼口起起伏伏，撲過來抱住我。
「對不起，其實你一直在怪我，對不對？」
他的臉頰在我臉上，兩個人的淚混在一起，咸腥苦。
「我以后會站在你的角度思考，你還和以前一樣我吧，我們好好的，行不行？」
他的手臂捆束著我，近乎掠奪一般同我接吻。
或許有一瞬間，我搖過的。
但他的下一句話，便給我潑了一盆冷水。
「我嫉妒死江晚舟了，原來以前我和溫昭昭在一起，你心里是這個覺。」
他說話時，腔的震傳到我這邊來。
「所以我馬上讓助理撤下了那個熱搜，別擔心，我都理好了。」
我從短暫的溫鄉中掙，猛地坐起來看他。
謝燼想出手來我的臉，被我狠狠甩開。
然后啪的一耳，甩在他臉上。
五個清晰的指印浮現出來。
「原來是你。」
謝燼震驚又憤地看著我。
「你瘋了是不是？」
我反手又是一耳。
「我警告你，工作是我的底線，你不要手，再有下一次，我們兩個就徹底玩完。」
我推開謝燼，離開他的家。
幸好，有上一次分手的經驗，我沒有在他家留任何重要品，可以輕輕松松走掉。
果然是會讓人變得拜高踩低的東西。
從前的謝燼仗著我他，可以盡地磋磨我。
復合后，如果他不給我發微信，不為我做蛋糕，不讓我察覺任何他喜歡我的端倪，我會一直一直像對待金主一樣捧著他的。
可一旦意暴，就是親手給別人遞了刀子。
我們會變得口不擇言，變得沒有分寸，像發瘋一樣互相傷害。
歸結底，原來我和謝燼是差不多的人。
10
我氣了幾天。
然后公司資金又張了，立刻把我打回原形。
這事兒鬧得，你看看，多不好意思。
我唾罵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，分不清大小王了，然后馬不停蹄放下臉面，給謝燼發了一長串求和的信息。
過了整整一天，他紆尊降貴回了我六個字mdash;mdash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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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司樓下等我。」
這狗東西！
心里一邊罵，手上一邊秒回了消息。
「好的[心][心][心]」
很不巧，剛到他公司樓下，就下起了大雨，我險些被澆落湯。
謝燼公司的保安非常盡職盡責，說我沒有提前預約，不能上樓。
我打謝燼電話也無人接聽。
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！
我死死盯著手機，恨不得將謝燼千刀萬剮。
「江離？你怎麼在這里？」
頭頂的雨忽然停了，我睜開眼睛，與江晚舟對視。
傘！
我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那時候爸爸第一次帶我去看青年網球賽。
雙方實力懸殊，勝負沒有什麼懸念，全場幾乎都在為另一位選手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