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舟輸得很慘,一個人背著碩大的網球包往場外走。
采訪和掌聲都聚集在別人上,他孤孤單單,什麼都沒有。
恰巧場上下起了大雨。
我有些不忍,跑過去給他送了把傘,說自己一直在關注他的比賽,問他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。
善意的謊言。
江晚舟卻驚喜地抬起頭,很鄭重地對我說,他以后一定會打得更好,不讓我失的。
「原來是你!我想起來了,你真的好厲害!」
我眼前一亮,對江晚舟笑起來。
「那時候我籍籍無名,你是第一個找我要簽名的人。」
他將傘遞給我。
「我有好幾位朋友都對你們公司興趣,你如果想要融資,不一定要找謝總,我可以幫你牽個線。」
我眼前一亮又一亮,對他點頭如搗蒜。
「其實,謝總并不適合你。」
江晚舟還想繼續說,被我打斷。
「快問快答,這麼幫我,你是不是喜歡我?」
時間寶貴,我已經沒有了跟人曖昧拉扯的時間和心力。
江晚舟怔愣片刻,眉眼中都是笑意。
「如果我說是呢?」
我將手中的傘還給他。
「那我就要離你遠一些了。」
尷尬在我們之間彌散,手機恰到好響起,是謝燼冷冰冰的聲音。
「上來。」
我抬起頭,發現他站在頂樓的大落地窗旁,正面沉地看著我們。
11
謝燼臉上的紅印還沒散,戴著口罩。
我心里有些想笑,對上他皺起的眉頭,到底沒有笑出聲。
「好點了嗎阿燼,心疼死我了,可后悔了,我都不知道我什麼風。」
我的手指探上他的臉。
謝燼冷哼了一聲,到底沒有拒絕,任由我揭掉他的口罩。
「別生氣了,好不好寶寶,我知道錯了。」
我可憐兮兮地摟住他的腰,踮起腳親了親他的。
「真的錯了?我剛剛如果不你,你能和江晚舟聊到天長地久吧。」
謝燼將我攬在懷中。
他吃醋的時候,只有一種辦法最好使。
我鎖上他的辦公室門,轉對他笑了笑。
「我們還沒在這里做過呢,是不是?」
謝燼摟住我腰的手陡然收束。
我慢慢解開他襯的扣子,手指漸漸下,在他耳邊吹氣。
「可是寶寶,我的公司最近運轉不是很順利,我都沒有心思好好跟你談了,不是我故意不專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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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燼笑起來,眼睛里寫著「果然如此」四個字。
「其實你本不我,你只是錢吧?」
他掐著我的腰,斂去眼中的落寞。
「有什麼區別?我只我家阿燼的錢呀,別人的錢我還不要呢。」
我靠在他肩頭,被他抱去床上,又換來一大筆錢。
不虧。
只是看著彼此的時候,我們的眼神都空又虛無。
仿佛看穿了對方,又清醒地沉淪著。
12
謝燼給我的公司注資,有一個附加條件mdash;mdash;
我要陪他去見他的朋友們。
他應當是提前說過什麼了,原先對我出言不遜的朋友們都收斂了神,恭恭敬敬我嫂子。
所以他曾經明明可以做到的,只是不愿意認真對待我而已。
我和他們一一打招呼。
如今的我,已經不再計較這些細節,逐個加上他們的微信。
都是這個總那個總,萬一哪天有用得上的呢。
哪怕是朋友圈的點贊之,好歹也能刷刷存在。
謝燼翻來覆去地玩我的手。
「你可不要經常跟他們聊天。」
他同我耳語。
「我會吃醋。」
他的發小們哄堂大笑,而我一陣惡寒。
終于知道自己從前宣誓主權的舉多麻了,還怪噁心的。
真是錢難賺屎難吃。
13
公司終于有了一些起的時候,謝燼媽媽來找我。
我在心里暗暗揣度會對我說什麼。
像電視劇里一樣甩一大筆錢在我臉上,讓我離開謝燼嗎?
只要錢夠多,也不是不行。
我做好鏖戰一場的準備去赴宴,謝夫人卻從我的公司說起。
我把那些對投資商吹的牛原封不對謝夫人說了一遍,眉飛舞地講。
這個公司是我從 0 到 1 搭建起來的,從行業前景到競對分析我無一不。
「如果您有興趣投資的話,我非常歡迎。」
我補充了一句。
「真好,我喜歡有自己事業的人。」
謝夫人話鋒一轉。
「但是我們都覺得,你和阿燼不合適。」
我托著腮,等的下文。
「分手的話,您打算給我多錢呢?」
怔愣片刻,大笑起來。
「我的話還沒說完呢,我們覺得不合適,可是阿燼很堅持,你的確是很特別的孩子,所以我們就隨他去了。」
謝夫人往我手上套了個價值不菲的帝王綠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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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時候約你爸爸媽媽來吃個飯,兩家人見一見,你們年紀都不小了,婚事早點定下來。」
我眼前一黑。
要分手不愿,怕以后撈不著了。
但真讓我們結婚,我又不樂意。
我賠著笑搪塞了幾句,回去便和謝燼提了分手。
很簡單,因為一旦結婚,我們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。
而我謝燼嗎?我不知道。
我的在很早之前,就燃燒殆盡過一次。
偶爾的死灰復燃,并不足以我們走過漫長的人生。
謝燼的肩膀垮塌下去,沉默地看向我。
「江離,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怪、最怪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