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都是我以要學習為理由匆匆掛斷電話結尾。
我能發覺越來越暴躁,但卻不敢再對沖我發火,大概是怕我毀了這張酷似人的臉。
發現我已經不是手里能牢牢握住的風箏。
風箏線開始松,隨時都有可能斷線逃生的可能。
可怎麼會允許我逃的掌控?
9.
端午假期將近,室友們約我去隔壁市旅游。
我原本是舍不得錢的,但輔導員幫我申請的獎學金到了。
再加上我這段時間勤工儉學,拼命節省,手里也有了萬把塊。
再加上室友們說隔壁市很近,也不要門票,可以去看海。
我們四個人開一間雙床房,aa 一下最多也就花四百塊錢不到。
再加上,我從來沒有離開我媽這麼遠距離。
我心里躍躍試,一咬牙就同意了。
但一轉頭我卻看到了微信里正在共位置的提示,我又蔫了。
我猶猶豫豫地開口,「要不hellip;hellip;我還是不去了吧,你們也知道我的況,我hellip;hellip;」
雅婷瞇了瞇眸子,「你來,你最近兼職最起碼掙三千,別舍不得花錢,大不了我現在就把下個月包月的錢轉給你。」
「我也轉。」
「我也hellip;hellip;」
我手機上出現了三筆轉賬。
直接把我這次旅游費用包圓了。
我知道們是想帶我去散散心hellip;hellip;
我還想拒絕。
最終,在們三個的嚴刑問之下,我才說出了原因。
茂茂哼笑一聲,「多大點事?你不早說?」
說著,就聯系了研究計算機工程的表哥。
不到半個小時,我人在宿舍,定位就已經出現在了圖書館。
而且我可以隨意調換定位地點,絕對不會出破綻。
我眼前一亮,立刻點頭同意了去旅游。
此刻,我已經不那麼畏懼我媽了。
你看,用錢絆住我的腳,我就可以自己掙錢買自由。
想用定位來時時刻刻監督我,也可以被人輕易破解。
并沒有那麼可怕。
但我們計劃著多一事不如一事,決定四月二十九日下午出發。
剛好那天下午沒課,再趕在四月三十日回來。
剛好端午回去,我媽也不會抓住什麼把柄。
10.
可就在我終于鼓足勇氣和室友旅游的第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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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電話打過來:「你現在在哪兒?」
室友們閉不言,沖我一臉壞笑。
我鼓起勇氣,對著電話那頭:「在寢室,馬上要睡覺了。」
歇斯底里地尖:「你撒謊,我就在你宿舍門口!」
「我打電話問過你們導員了,說你今天就請假了!你們整個宿舍都請假了!你是不是和你那幫室友出去鬼混了!」
「你還學會偽造定位了?你是想死我嗎?」
我一臉驚愕。
室友們也愣住了,紛紛看向雅婷。
雅婷也趕聯系表哥詢問況。
我的電話那頭我媽還在歇斯底里質問我為什麼要騙。
我沒來由地煩躁,轉頭對上三雙擔憂的眸子。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了,還有什麼好瞞的?
還能追到這里殺了我?
不會的,過度的掌控代表的是過度畸形的。
舍不得殺了我。
室友們也沒想到我會這麼果斷,紛紛為我鼓掌。
我們一鼓作氣,反正睡不著,我們直接爬起來去樓下擼串。
咸咸的海風拂面吹來,我們舉杯暢飲。
原來,雅婷的表哥做的程序并沒有什麼問題。
是我媽打電話給輔導員問端午會放假幾天,想來接我。
輔導員還以為我請假是提前回家,便說了。
但事已至此,還是先干一杯吧。
那一晚,我把手機關機,把世界調了靜音。
我們把兩張雙人床拼了一張大床。
和室友們躲在被子里聊天,聊們的過去,聊我媽的掌控。
們三個抱了我,說我那麼努力,肯定能逆天改命。
我們四個又哭又笑,鬧到了半夜。
導致我們第二天中午才醒來,只能下午看海。
等我們返回學校宿舍時,已經是四月三十日下午。
大家都開始收拾東西回家了,我莫名心有些沉重。
等我們剛走到宿舍,門猛地被人由拉開。
我媽一臉沉地看著我。
以為會看到我面黃瘦、面憔悴的模樣。
因為 15 塊是給我的警告。
很清楚這點錢只夠我以最低水準活著,吃點葷腥都不夠。
但我卻面紅潤亮,圓潤了不,穿的服都是新的。
意識到我越來越離的掌控。
開始質疑我是不是被男人包養了才能過得這麼滋潤。
說著說著,崩潰大吼,「我說你怎麼最近越來越不聽話,轉賬都不秒收了,原來是在外面弄到錢了,你說!你到底哪來的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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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不是干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勾當!我的臉都被丟盡了!」
喊聲太大了,引來了其他宿舍的生圍觀。
這其中就有我的不客戶。
們是親眼看到我每天往返于食堂、快遞站、教室之間的。
們都戲稱我為勞楷模,連干不三不四的勾當的時間都沒有。
正在室友們嚴防死守閉不談我在干兼職時,只一個勁讓我媽滾出宿舍別打擾大家休息時,有客戶不了解況,直接懟我媽,「誰干什麼不三不四的勾當了?人家莉莉多努力拼命的姑娘,每天干那麼多份兼職,你憑什麼這麼說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