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敢再聽了,匆匆回房。
但趙君亦知道這件事之后,是很生氣的。
氣我多管閑事,管的還是長輩們的閑事,當心把他爹惹惱了。
其實,只要我紅著眼睛喏喏幾句,大概是能消了他脾氣的。
可不知為何,我竟直著脖子說:「我原是悄悄去,運氣不好,才正好撞見主君回來的。」
趙君亦語氣更冷:「你就非要去?」
「肚子難。」
「那是有錯在先,敢不敬我母親,而且這已是我爹偏袒過的結果,只用食三日就抵了半年的齋戒。」
「那也難。」
趙君亦這回是不打算饒過我了:「你既不覺得該罰,那就去把則抄上五遍,抄完便知道了。」
我了眼睛,慢慢把筆墨紙硯翻出來。
可後來越抄越潦草,子時便能停筆。
可我不滅燈,磨到丑時才把燈給滅了。
為著趙君亦那邊知曉我熬了整晚。
還是要賣些乖的。
明日還要活呢。
以后也還要討銀飾翡翠呢。
可我坐在案前,突然想起明軒一直沒給我寫信。
他會寫字的啊,不僅會寫,還是行云流水,落筆如云煙。
是不是不知道怎麼送進來呢。
等以后站穩腳跟,我要親自去看看他的。
4
夜里睡得晚,原本僥幸想躲懶的。
但朱氏的丫鬟一早就來喊我,說朱氏病了,我得到跟前侍疾。
我忙不迭就過去了。
朱氏靠倚在枕上問我,怎麼眼圈烏青這樣。
還沒來得及開口,的丫鬟先一步說:「聽說昨夜跟爺吵了一架。」
話音剛落,朱氏的眼眸閃過一抹不悅。
我連忙認錯:「我以后對爺一定時時恭順。」
「出去吧,這兒用不上你了。」
我退出去時,最后聽見一些們主仆二人的談聲。
「云娘如今可是端足了派頭,夫人平日可曾對爺紅過一次臉?倒好。」
......
我沒回頭辯,自己去藥堂挑了上好的參,給朱氏房里送了過去。
趙君亦問我,那參品不一樣,我的月例銀子可買不起,所以,是哪來的。
我跟他說,是聘金。
趙君亦怔住時,目在我臉上深深地停留了一刻。
他很會認真看我。
除了熄滅燈之后。
可黑燈瞎火的,且又不是什麼正經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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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晚上,趙君亦沒有留宿,但臨走時給我留了一錠銀子。
這參,倒買得不虧。
看來要去找明軒的事,我很快就能開口了。
雖然諸事未定,但難得有個盼頭,我也樂得張羅。
還琢磨上到時要給明軒帶些什麼過去。
他喜文墨,送些書定是好的。
可當我經過當初明軒常幫忙照看的書肆前,卻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
這書肆老闆,就是想娶我回去做媳婦的那個。
可即便我走得快,老闆還是住了我:「溪云。」
我這才停下來。
接著又看清老闆旁已多了一個年輕的娘子,同他都穿著布衫,但臉上神采奕奕,格外神。
老闆大大方方地問:「最近過得可好?」
他娘子輕笑了一聲:「你這人什麼眼神啊,你瞧瞧小夫人上穿的錦緞,哪線是你買得起的?這還用問。」
我低頭瞅了瞅上的妝花緞,知足地笑笑:「都好都好。」
老闆也笑了,還給我塞了兩本書,說是送給明軒的。
我回府時,恰好撞見孟書玉。
問我怎麼閑得去買書了。
我便順道說起明軒的事。
可孟書玉卻皺了皺眉:「他不來看你,也不給你寫信?」
「是,許是有什麼耽擱了。」
「你別怪我說話不好聽,他大概是想斷了你們的聯系。」
「姨娘,不會的。」
孟書玉輕嘆了口氣,不自覺地把手放在小腹上:「連我現在也不怎麼琢磨從前的事了,你在趙家可是待得比我久,該比我懂事才是,還是多掂量掂量當下的境吧。」
我沒怎麼聽進的話,顧著盯的手,不由得笑道:「這是有了?」
點點頭:「嗯。」
「真羨慕你。」
「你別急著羨慕。」
孟書玉拉著我坐到一旁,細細地同我說,「我這胎生下來,也許會抱給太太也就是你婆母養,也有可能不會,畢竟已有了大爺,可你就不是了,你明擺著是要替夫人生孩子的,讓養是順其自然的事,可夫人到底年輕,心里難免還存著些生育的期,到時抱來的孩子,是盡心養呢,還是敷衍著養大呢。」
我微微張大,許久才記起自己要說些什麼:「姨娘,還是你厲害。」
孟書玉嗤笑一聲,似在自嘲:「我寧愿不要這麼多心眼,和你一樣鈍就差不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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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的話,我聽進去了。
夜里趙君亦來找我的時候,我還想著這事。
他只要一握我的腰,我就會往床頭,可他以為我在跟他玩,用力箍得更。
直至我悶哼了兩聲,趙君亦才抑著念頭,安道:「乖些,明日讓莊子的繡娘再給你送些新緞,你既喜歡,就多占幾件。」
我的心思就這樣被走,結果趙君亦哪壺不開提哪壺,竟輕輕地了我的肚子:「這麼久了怎麼還沒靜。」
不等我說話,他自顧自地念叨:「許是年紀小的緣故,明日我在衙門告一天假,同你去廟里求求觀音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