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5
趙君亦沒有食言,果真同我去了趟廟里。
觀音是拜了,至于孩子求不求得來,誰知道呢。
如果求來了,之后種種還得打量過朱氏的態度。
我去侍疾得更勤了。
連遞個藥湯都一臉諂相。
朱氏對我原本是不冷不淡的,可我去多幾回,的態度就和了些。
甚至還問我:「云娘,你想不想走啊?」
我不解地看著。
「當日應允爺納妾,是說好只要個孩子的,等孩子生下來,就會把你送走。可現在我倒不想讓你生了。」
我趕搖頭:「別,夫人,我會好好調子的。」
「與這個無關,」朱氏神復雜地看著我,「前日你和爺去觀音廟,是不是他背的你下山。」
「是,我那時有些酸......」
打斷我:「這就是緣由。」
我悄悄了手里的空碗,不知道該擱到哪去。
見我歇氣,朱氏開始循循道:「當然,我不會平白送你走,田地和鋪子都不了你的。」
我這才抬起頭來:「真的?」
「到時自然會把契據給你,這還能有假。」
我有些心。
我在趙家當姨娘,是圖富貴。
如果朱氏守諾,那不當這個姨娘,也能得富貴了。
不過,這事重要得很,不能輕易定下來。
我得去讓舅舅把把關。
順道把書拿給明軒。
恰好趙君亦要行公務,不在江都府,出個門都輕易多了。
我留下話,說舅舅病重,要趕去一趟,然后騎著驢,趁早離了江都府。
舅舅住得不算遠,就在挨著江都府的另一座城里。
我照著記憶中的地址尋過去,迎我的卻是空的宅子。
以為走錯了,又想換條巷子進去。
可巷口的人家卻告訴我,舅舅一家早就搬走了。
這,這也沒吱個聲。
真不要我了?
我不死心,繼續找了會。
結果仍然是一樣的。
我泄氣地走出去,卻發現系在外頭的驢也不見蹤影。
天化日的,未免太過分了些。
一口氣咽不下,要去府告狀。
我才敲了兩聲,差匆匆過來將我攔住:「你干什麼?」
我說:「驢不見了。」
「這等小事......」
「咳——」
差的話猝然被一道咳嗽聲打斷。
轉看去,兩位大人正在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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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打扮,我只認得出其中一位是這兒的知府。
畢竟主君也是這派頭。
至于旁邊的那位,不識得,倒是比知府年輕些,儀表堂堂的。
直至我聽見知府管他喊巡大人。
那就是更大的,難怪旁的差臉都白了。
這巡卻不覺丟驢事小,細細地問過一番,就說找到之后會讓人送回江都府。
我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剛說過一句「江都府那頭,連錢袋子丟了都會幫忙找的」,不過,沒再繼續泄份。
眼見著天快要暗下來,我留了地址,匆匆就要走。
可孤子難行夜路,巡又撥了兩個人,換上常服,一路護送我回去。
行路時,迎面闖進急促的馬蹄聲,驟然打破四周寂靜。
馬蹄聲愈近,提燈的亮也愈發近了。
6
竟是趙君亦來了。
不等我開口,他照了照我旁,臉驟然沉:「真是世風日下了,這是明目張膽地挾持良家?」
「什麼挾持?你又是哪位?」
趙君亦:「無論我是誰都不礙著是我府上的人,更不礙著我護到底。」
聞言,送我的護衛忽笑了一聲,便將我推了過去:「娘子,你家里人來了,我們正好回去差。」
趙君亦接住我,微怔了怔。
我惱了他一眼:「爺從前也沒這樣急躁的。」
趙君亦自知剛剛是有些不分青紅皂白了,也沒辯駁,只問今日出了什麼事。
我說到驢丟了的時候,格外憤懣。
但趙君亦卻不覺得這有什麼,棚里多得是。
可沒過兩日,被的驢還真穩穩當當地被送回了趙家門前。
我同孟書玉說起這事,輕搖著扇子說:「巡在呢,可不得好好表現。」
「那是多大的?」
「朝廷派來的,你說多大,」快,繼續說了一句,「我爹從前最喜歡的學生,也任過這個職位。」
話音一落,的眼里約浮上幾分失意,一直盯著手腕的玉鐲看。
這鐲子不是庫房的東西,是自己帶來的。
我猜,應該是從前當家小姐時的舊。
我不知說什麼才能不讓傷心,正頭疼時,孟書玉勉強笑出來:「哪有多人能一世風呢,別說為了,你家里從前經商,不也經不起什麼磋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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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。
慶幸如今又好了些。
只是朱氏同我說的事,很不好掂量。
恰好孟書玉在旁,我便問了。
思忖片刻,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帶我出去。
「溪云,你自己瞧瞧,這街上有多掌柜?」
「沒幾個,」我了小手爐,「不過,我算賬很厲害,以前我爹做生意的時候,我還同賬房比試過。」
「可算了吧,你以為只你一個會打算盤珠子呢,別賬沒算好,先把壞心肝的惹來了。」
孟書玉還想說些什麼,翕的紅微微僵住。
連眼珠子也定住,直直地向突然出現在街尾轉角的一抹青影。
那青男人正縱馬,朝這邊過來。
我認得,他就是那日幫我的巡,竟巡到江都府來了,難怪主君兩日不回家,說在要邸理公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