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親親娘子,昨夜里累著你了,為夫來給你摁摁腰。」
我娘子這事兒都先不談了。
我腰酸背痛這事兒賴誰啊!
不就怪他嗎!非要大半夜和我比誰力氣大!
「沈,就你這小板,我抱著你蹲起一百個來回不帶氣的。」
我是能認輸的人?當即把他攔腰抱起做了一個深蹲。
可惜第二個深蹲還沒完,就中道崩殂了。
我也沒想到如今陸思言這麼重啊,分明小時候我可以單手把他拎起來?
總之,第二個深蹲才剛起來一半,我就力,帶著陸思言摔進了矮榻里。
矮榻未曾想會遭此重創,哀號兩聲后,慘烈陣亡。
要不是陸思言還有點良心,給我當了墊,我估計多得掛點彩。
沒了睡覺的地方,陸思言只好又在床上睡了一夜。
但他的睡相委實不好,睡著睡著就朝我過來。
我一晚上凈推他去了。
越想越氣,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。
我決心要找機會報復回來。
7
陸思言邀,和三五好友小聚。
我裝作不經意道:「哦,在哪啊?」
陸思言不疑有他:「邀月樓。」
我點點頭:「那你回來的時候……」
我話還沒說完,陸思言就自然接上。
「幫你帶金卷是吧?知道了。」
我一愣,陸思言已經出門了。
其實我本意只是隨便扯個借口,好到時候打陸思言一個措手不及。
可他是怎麼知道,我最吃邀月樓的金卷的?
莫非是我娘告訴他的?
多半是了,總不可能是陸思言關注我吧?
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,我開始對著鏡子仔細描眉。
子報仇,十天都嫌晚。
總算給我逮到機會了。
我今日一定要好好噁心一次陸思言!
估著時間差不多了,我輕車路到了邀月樓。
掌柜的自然認識我,殷勤地上前來打招呼。
「楊掌柜,陸思言在幾樓?」
楊掌柜一臉「懂的都懂」。
「陸公子和林公子他們在三樓松墨間呢。不過沈姑娘放心,一桌子都是公子哥兒。」
楊掌柜估計以為我是來捉的,我也沒解釋,徑直上了三樓。
三樓都是雅間,松墨間則是在最里頭,最是清凈。
我輕輕叩門,里面有人應道:「進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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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林如,丞相三子。
我深吸口氣,推開門時,臉上已滿是笑意。
「有什麼……沈?」
8
林如沒忍住驚出聲,本來低著頭的陸思言也霍然看了過來。
不怪林如看到我害怕。
林如人不壞,但就是裝。
我平日最煩裝的人,他在我面前裝一次,我就揍他一次。
林如這麼裝的人,殺了他都不可能承認被人揍了,所以每次都說是自己摔的。
一來二去,他看見我寧愿繞路走。
忽視林如,我燕投林一般,矯造作地跑到陸思言邊,沒骨頭似的依偎在他肩頭。
陸思言的一瞬間就繃了。
「你、你干什麼?」
他說話難得結。
我心里笑,面上卻做害狀,對著他的耳朵,吐氣如蘭。
「夫君~人家已經有半個時辰沒見到你了,人家想你嘛~」
此話一出,殺傷力卓群。
林如面如土,其他幾人也是目瞪口呆。
他們都這樣了,陸思言肯定要瘋了吧!
我喜滋滋地看向陸思言。
卻見陸思言目呆滯地看著前方,唯有那在服外面的脖子和臉,紅得快要滴。
陸思言看著沒瘋,反倒是快了。
不對啊!
我是要噁心陸思言,他怎麼還害上了?
嗯,肯定還是劑量不夠。
一不做二不休,我腰肢一擰,坐進了陸思言懷里。
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,我委屈地晃了晃子,夾著嗓子道:
「夫君,為什麼不理人家?是人家今天不好看嗎?」
陸思言在我坐過來時,就已經慌地扶住了我的腰。
聞言,他的目終于落在了我的臉上,握在我腰間的大掌也微微用力。
他終于要忍不住把我掀下去了嗎?
我都想好了,只要他敢手,我就哭訴陸思言平時對我不冷不熱,現在竟然已經過分到手了……
可沒想到,陸思言結上下滾一番,說出口的卻是——
「好看。」
似乎是怕我沒聽清,他又重復了一遍。
「娘子今日,甚是好看。」
我察覺到,在陸思言的袍下,有什麼抵住了我。
著我腰的手,也越發滾燙起來。
9
我也不明白,我是怎麼稀里糊涂上了回府的馬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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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記得陸思言攬著我的腰起,禮數周全地和幾人告辭,又牽著我離開。
陸思言雖然在笑,但眸底卻氤氳著一團墨,弄得我全程沒敢再作妖。
而且,陸思言這人看著正經,卻隨攜帶兇,讓我一時有些弄不清路數。
馬車搖搖晃晃。
陸思言一直看著窗外,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盡,看著心欠佳。
這說明我的目的達到了啊。
可我莫名高興不起來。
我掙了下還被他握著的手,陸思言這才把視線轉移到我上。
「松手呀。」
我想象中的話應當是很有氣勢的,只是一說出口卻像是在撒。
陸思言從善如流,我的手得以解放。
被捂得滾燙的手乍乍接到冷空氣,連帶著我的心也空了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