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悄悄把手進袖子里,清清嗓子開口:
「誰、誰讓你在葉青云面前那樣我來著,我今日這以牙還牙。」
陸思言臉更冷了。
「你很在乎?」
我點頭:「當然啊!」
陸思言的臉瞬間黑如鍋底,徹底不理我了。
我瞄著他一張黑臉,有些心虛,心虛到開始反思。
今日席上有陸思言好幾個朋友,而那日只有葉青云一人。
而且他只喊了我一聲「娘子」,我卻喊了兩聲「夫君」。
好像是不太公平哦。
我決定后退一步。
「本姑娘大人有大量,你越界的事一筆勾銷。」
陸思言輕嗤一聲,又看向窗外了。
豈有此理!
這人還給他裝上了!
我拳頭剛,就聽到陸思言頭也不回地問我:
「沈,你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的?」
這是他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。
可我到底該明白什麼啊?
我搖搖頭:「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
陸思言低笑一聲,笑中滿是嘲弄,卻不是對著我。
「算了,當我沒問。」
見陸思言稍微恢復正常,我提著的心放下一半。
另一半還記掛著一件事。
「陸思言。」
我湊過去,低聲音。
「嗯。」
「你藏的什麼兵,給我看看唄?」
陸思言本來一臉答不理,聞言表空白了一瞬。
「兵?」
我看他又想裝傻,立馬急了。
「你別想騙我!在邀月樓,我坐你懷里的時候都覺到了!的短短的,硌死個人!」
話音剛落,就見陸思言臉上神變幻莫測,紅黑加。
「短、短、的?」
他咬牙切齒。
???
重點是那個嗎!
但陸思言看起來,好像比剛剛更生氣了。
莫名其妙!
10
從那日起,陸思言就和我開始了冷戰。
陸思言冷戰的方式非常奇怪。
每次都冷著一張臉給我扔來一包我吃的零,再黑著臉出去,全程一言不發。
這些日子以來,我倆唯一的對話就是——
「你哥到底去哪了?」
「你很在乎?」
「你都不在乎,我在乎個屁啊。」
我說完后,陸思言又沉著臉,低頭給我修踢壞的毽子去了。
切,他肯定是月事不調。
冷戰就冷戰唄,我又不會塊。
讓我接不了的,是最近京城掀起的離譜至極的傳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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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開始還算正常,說我和陸思言甚篤。
等傳到後來,已經變了我癡陸思言多年,終于得償所愿。
這謠言的源頭,不用說也知道是誰。
我在家拳掌,就準備哪日看見林如他們幾個,給他們來個狠的。
我癡陸思言多年?
做他的春秋大夢去!
思來想去,我想到一條妙計。
過幾日便是陸夫人生辰,屆時會有不人來府上赴宴。
我只需這樣那樣,這謠言不就不攻自破嗎?
說干就干,我急忙出了門,去尋相的畫師去了。
……
幾日后,陸府上下張燈結彩,早早備下了盛的宴席。
不斷有賓客提著禮品進府。
如今陸思禮不知躲到了什麼鬼地方,陸思言自然要忙前忙后跟著照應,我則在后院里招待客。
爹娘自然也來了,我還準備和他們膩歪會兒,卻被我爹敲了腦袋。
「干活去!」
「好了好了,,這兒不用你們忙活,跟思言去找如他們玩去吧。」
沈夫人慈地拍拍我的手,將我推了出去。
正合我意。
遠遠瞧見陸思言已經走進一群年輕人所在的屋子,我眼睛一轉,悄悄回房,拿上早已準備好的畫軸,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,也急忙跑進了屋。
「思言,你瞧我找到了什麼!」
屋八仙桌旁圍了一圈人,林如他們赫然在列。
一見到我,這幾個人都心虛地垂下了眼。
哼,今日先放過他們。
我舉著卷軸,生怕別人發現不了,上卻說:
「呀,大家都在呀。」
陸思言還未來得及說話,卷軸就被堂妹沈萱一把奪了過去。
「嘻嘻,讓我瞧瞧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沈萱自然是我早就安排好的托。
我佯裝上手要去搶,沈萱卻作更快,幾下便把卷軸徹底打開了。
只見泛黃的宣紙上,一個十五六歲的子巧笑倩兮,赫然是我曾經的我。
「吾……陸思言?」
11
沈萱話音落下,周圍人看陸思言的眼神瞬間曖昧起來。
我則紅著臉,連忙把畫軸胡卷起來,推了推沈萱。
「哎呀,都怪你。」
沈萱抿一笑,給我遞了個得意的眼神。
「嚯,思言,你實話實說,喜歡多久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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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就是,這小子真能裝,抱得人歸,可把你爽死了吧?」
「唉,曾經看你和沈針鋒相對,還以為你……嘖嘖嘖,沒想到啊。」
「之前還傳說喜歡思言好多年,原來是你陸思言喜歡人家啊。」
我見計謀功,風評逆轉,心里得直冒泡。
正高興呢,就聽和我冷戰已久的陸思言不疾不徐道:
「嗯,對,我喜歡好多年了。
「能娶為妻,我很高興。
「是我喜歡,從來都不知道。」
陸思言角含笑,既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,也沒有被起哄后的赧。
一張一合間,仿佛說出來的,是再平凡不過的事。
可一字一句落在我心間,卻如同響鼓重錘一般。
我的心要是一片湖,現在已經掀起滔天巨浪了。
大家的喧鬧聲快把屋頂給掀翻,可我卻只能聽到陸思言的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