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,口居然在頭頂上方,小小一個,只能容一人通過。
看著這個對我來說有點困難的高度,我將脖子利落轉了兩圈,又活了下手腳,指揮沈臨序蹲在地上,我踩著他的背毫不猶豫扶住了。
可就在往外翻的時候,我卡住了。
我低頭看著平日引以為傲的渾圓,這會恨不得給它捶炸。
「啊!」
「啊!啊!陸云爾!加油!」
我使出吃的勁往外拔自己,直到氣吁吁完全力又回去。
平日養尊優慣了,真是一點苦都吃不了。
「娘子,你怎麼啦?」
沈臨序蹲在我邊,見我得厲害,輕輕拍我的后背。
后邊石門被砸得震天響,說不準叛軍很快就會破門把我們抓回去折磨致死。
可他像個沒事人似的,還沖我傻樂。
真羨慕他是個傻子。
「看到石沒,你跳上去快跑吧。
我方才瞧過了,這是城外,沒什麼人。
你了裳往山上跑,找個石躲起來,應該能多活半個月。」
沈臨序點點頭,聽話地站起,一個起跳。
嘿,真這傻子上去了。
看著空的口,及順著口撲簌簌落下的泥土。
想到沈臨序這會估計已經跑遠了,我心更塞了。
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,先上去的是我,跑不掉怨不得別人。
如果我先爬上去,就這局勢,管他什麼狗屁誓言,哪有自己的命重要。
想到這,我盤坐好,理了理頭髮,士可殺不可辱。
徐祉安如果一定要殺我,我就跪下抱著他求他。
看在往日義的份上,我相信只要我伏低做小為他當牛做馬,他應該不至于趕盡殺絕。
就這時,窄小的口突然出一張清澈愚蠢的臉蛋,
「娘子!你怎麼還不跳上來!」
4
直到和沈臨序跑上半山腰,我還有一種不真實。
剛才跳上來后,因為我那玩意太大了,又卡住了。
沈臨序拔蘿卜似的往外扯,來來回回愣是越卡越。
接著,就是「轟」一聲。
地道的石門被炸開了,叛軍的口號迅速傳過石道。
回音反反復復罵我是個渣,我深刻到了徐祉安對我而不得的恨意。
說真的,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良心發現。
「沈臨序,你走吧,實話告訴你,我本來也沒打算管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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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眼下你也不必管我,生死有命,大概是我命該絕。」
話雖這麼說,可死前說什麼我也得求求徐祉安。
別的不敢想,萬一他腦呢?
原本有些后勁不足的沈臨序在聽到死字后,突然神了。
他抹了把眼淚,后狠狠扎進土中,死命地拽我。
「娘子,我不會讓你死的。
父皇死的時候我沒能救他。
這一次,我一定要救你。」
看著陷某種悲傷緒不能自控的沈臨序,我的心頭微微有點。
說真的,有點意外。
世家子弟大多自私自利,莫說命攸關,便是金銀富貴,也沒有讓給旁人的道理。
接著,更意外的事發生了。
叛軍炸了石門后估計發了什麼連環機關,石道居然塌了。
看著地面從遠開始轟隆隆下陷,我有一種八十歲老人挑了六十擔水頂著大太去村頭澆地,發現澆的是別人家的無力。
就在我差點被石道吞沒之際,沈臨序居然不跑,反而趴到地上,死死抱住了我。
5
「娘子,你吃。」
灰頭土臉的沈臨序從樹上摘了個果子。
外邊裳臟了,他就用里干凈,憨憨地遞給我。
從早上睜眼就開始逃命,一跑就是幾個時辰。
要不是靠這點生志死撐著,我早倒地不起了。
「嗯,甜。」
我不客氣地接過果子,咔哧咔哧開始啃。
沈臨序聽到我夸他,笑得很開心,又爬起來摘果子去了。
我們在山上一陡峭的石里躲了幾天。
沈臨序負責摘果子,我負責吃。
沈臨序負責給我擋風,我負責睡。
夜里我被蚊蟲叮咬,沈臨序還能幫我挖挖背。
我做夢流口水,糊得滿臉都是。
一睜眼就看到沈臨序心疼地趴在我眼前,哄孩子似的哄我,
「娘子,你別哭,陸國公不會有事的。」
提到我爹hellip;hellip;對啊,我還有個爹。
不過估計已經不在了。
他在不在的也不干我的事。
我往山下看一眼。
城破五天,兵戈聲已經停了。
想來徐祉安已經徹底拿下了京都,不日就要稱帝。
本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的原則,我了臉上的哈喇子道:
「躲了這麼多天了,也是時候回去收拾些金銀細了!」
6
我和沈臨序下了山,進了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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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門了嚴,盡是些穿著大紅鎧甲的守衛,那趾高氣昂的樣子hellip;hellip;跟徐祉安一樣張揚。
進城的時候,守衛本沒攔我倆。
就我們這灰頭土臉,破破爛爛的樣子,一看就是進城討飯的花子。
于是,沈臨序拉著我的袖子蹦蹦跳跳跟我進了城,直奔國公府。
府門自然沒進,因為五六十個紅守衛堵了我家的大門。
徐祉安真不是東西,就我們家那點小破地,他至于安排這麼多人?
防誰呢?
「娘子,咱還回家嗎?」
沈臨序天真地拉著我的小手,我卻盯上了國公府外拐角的賭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