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有些悶悶的。
這個傻子，說話還怪人的。
「真是個蠢貨，還娘子。」
「你是一點不了解你這薄寡義的娘子。」
「你這娘子連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都能輕易丟棄，你這個傻子，眼下不過是的累贅罷了，你若是識趣，乖乖放開，你還能多活幾日。」
「否則，本郡主也不介意先送你上路，反正就是個傻子，沒有你，頂多費點事，祉安哥哥一樣有法子。」
沈臨序不說話，只趴在我上虛弱地氣，手卻越勒越。
盛和失了耐心，厭惡地看著我，「去，把他手臂卸了。」
侍衛們擁上來，「咔嚓」一聲，又脆又響。
沈臨序悶哼一聲，斗大的汗珠嘩嘩地落。
就這樣了，還是不愿意放手。
眼看侍衛又要卸他另一只手，有人跑進院子。
「郡主，雍王回府了。」
盛和的神有些心虛，一群人呼啦啦散了。
沈臨序也暈了過去。
13
沈臨序起了高熱，整個人燙得像個火爐。
我沒遇到過這種況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冷hellip;hellip;好冷hellip;hellip;」
冷？我四看了看。
這就是間柴房，什麼都沒有。
徐祉安來的時候，我正和沈臨序抱一團。
他一腳踹開房門，眼神唰地沉下去，「不擇食？」
徐祉安這人，不的人以為他是朵高嶺之花，實際壞得很。
可現在我沒工夫同他吵，沈臨序本來就弱，就算他早晚都得死，也不能因為救我死。
我最怕背人債，還不起。
「我知道傳國玉璽在哪。」
徐祉安一怔，眼神幽暗，
「你們親的時候，先帝早死了，你怎麼知道。」
我直視他的眼睛，語氣平靜，一本正經地胡扯，
「先帝重用我爹，一早就準備讓我做皇后。
皇上稚子心智，玉璽是他最后的保命符，先帝自然要替他留好后路。」
「呵。」徐祉安扯笑了笑，沉沉道：
「是啊，陸國公忠君國，肱之臣，明知先皇看中他兒，還答應你與本王的婚事，真是好算計。」
「你呢。」徐祉安突然蹲到我前，挑起我的下，「陸云爾，這麼多年的，你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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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祉安的指尖很涼，我眉頭皺了皺，別過頭。
「雍王殿下心懷大業，咱們還是說正事吧。」
徐祉安自嘲地笑了笑，站起子離我遠遠的，
「你說。」
「你送我們出城，我把玉璽的位置告訴你。
我帶他遠走高飛，姓埋名，再不踏足京城半步。」
徐祉安嗤笑，「本王不信你。」
「畢竟，你這人，向來言而無信。」
我噎了噎，什麼向來。
唯一一件言而無信，就是沒嫁他罷了。
「那王爺只能賭一把了，信我一次，得到玉璽。
不信我，我和陛下帶著傳國玉璽一起去死。」
「王爺雖說打著清君側的名義京，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順。
眼下王爺年輕還能制藩王，可王爺不能一直年輕。
到那時，王爺的夫人子嗣都要面臨今日我與陛下之難。」
徐祉安盯著我一直不說話，突然扯笑了笑。
「饒了他可以，一個傻子罷了，只要他不礙著本王，本王可以饒他一命。」
「至于你，你知道這麼大一個，再跟他呆在一起本王不放心。
從今個兒起，你就跟著本王吧。」
14
我了徐祉安的婢。
這個賊子是懂折磨人的，居然讓我一個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皇后娘娘伺候他穿用膳。
簡直奇恥大辱。
可看在他請了大夫醫治沈臨序，還給治胳膊的份上，這份屈辱我暫且咽下。
「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」
我一手一個大，啃得滿流油。
慢點吃？我多天沒吃頓好的了，還慢點吃。
啃了兩只花，喝了一碗海鮮粥，又吃了兩個大肘子。
吃飽了。
徐祉安坐在桌前不知正在寫什麼。
廓冷峻漂亮，泛著冷白澤，鼻梁弧度極，只是那雙狹長的眸子染著郁的暗芒。
我拖著腮看他，恍若回到多年前。
徐祉安在京時為人便十分冷淡，京中子弟概不結，對喜歡他相貌的世家子也從不憐香惜玉。
唯獨對我，他耐心十足，哄著我長大要嫁他，欺負他永遠第一個出現。
就連我爹打我，他也會護在我前替我挨幾子，再義正言辭地同我爹說，
「爾爾是有些頑皮，國公心系天下無力看顧，可既然我同有婚約，那以后爾爾便由我照顧，若犯錯，國公不可打，打我便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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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我爹心系天下，整日圍著朝堂轉，沒空管我這個頑劣的庶。
真要算起來，我能長這麼大，大半的功勞都得歸功徐祉安。
看在往日誼的份上，我還忍不住勸他，
「武王狼子野心，他找上你，不過是因為你上有幾分皇家脈。
可他重兵在手，不可能一直甘于藩王之位，你真的打算與他為伍？」
徐祉安頭也不抬，繼續筆走游龍。
我繼續道：「淮南王與先帝是表兄弟，關系親厚，待皇上一直視如己出，他若活著，不會讓你造反。」
「嘭。」
筆重重摔在桌子上，墨漬污了桌案。
連院子里的侍衛都忍不住往屋子里瞧了幾眼。
徐祉安的臉更是我從未見過的沉。
「是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