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誼,我不信抵不過一個盛和。
那封信寫了二十多頁,信紙被淚打,又干掉。
最后一句,我問徐祉安:
「你不要我了嗎。」
一個月后,徐祉安的信進了府,兩個字。
「勿念。」
當晚,我哭到半夜,惡狠狠給徐祉安回信。
「我不念你了,我要親了。」
徐祉安這次回信很快,不是兩個字。
「陸云爾,你敢嫁別人,我弄死你。」
呵,想讓我給他做妾,給盛和伏低做小,做夢吧。
我狠狠撕了信,丟進燭火,燒得一干二凈。
幾個月后,新帝大婚,藩王來朝。
大婚次日,城破。
16
說實在的,嫁給沈臨序,有很大的賭氣分。
我怨恨徐祉安朝秦暮楚,但從未細想過他突然的變化。
時被娘親拋棄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影,我不相信任何人。
所以得知徐祉安要同盛和結親后,我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不過是和所有男人一樣,變心了。
可眼下聽他話里的意思,淮南王并非突發惡疾,而是先帝為了替沈臨序固權蓄意為之。
而陸淵為先帝和新帝的智囊團,這其中定然不了他的手筆。
如此算來,徐祉安與我便了殺父之仇hellip;hellip;
我被這個認知嚇得一哆嗦。
怪不得他突然對我那麼冷漠,那封信我寫得真意切,他卻只回了兩個字。
站在徐祉安的角度,你爹設計殺了我爹,你還敢問我要不要你,不殺你泄憤那都是十多年的誼hellip;hellip;
殺父之仇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我不敢再坐,拘謹地站起子,討好地問徐祉安,
「王爺,需要我給您磨墨嗎?」
徐祉安不明所以地看我,「作什麼妖。」
「不敢作妖不敢作妖,以后我就是您的親生婢,給您當牛做馬,以后您就是我親爹。」
徐祉安了,正要打我,盛和氣沖沖進了院子。
「祉安哥哥,你怎麼把放出來了,你是不是對余未了。」
「你別忘了,是先背叛了你,嫁給了別人,這種水楊花的人,為什麼不殺了。」
相比起盛和的激,徐祉安很淡然。
他恢復冷漠的神,繼續寫字,頭也不抬。
「殺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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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不是太便宜了。」
徐祉安眼神不不慢地劃向盛和,「背叛本王的人,本王通常會讓生不如死。」
盛和放了心,恢復常態,討好地看著徐祉安,
「我就知道祉安哥哥是個做大事的人,不可能被人迷。
爹爹還不放心,我就說他多慮了嘛。」
徐祉安沒說話,盛和自顧自道:
「這些日子那些老臣被耗得差不多了,除了陸淵幾個老不死的,其余的已經開始松。
我爹說玉璽找不到就算了,反正那傻子在咱們手上,等他手臂長好,就讓他寫下退位書,祉安哥哥一樣可以登基稱帝。」
徐祉安一句多余的解釋都沒有,直接把手中的信丟給盛和。
盛和不明所以地接過,接著臉大變,
「臨淄王hellip;hellip;要京勤王?」
17
在眾多藩王中,其實沒幾個人能被武王放在眼中。
雖說大家都是藩王,可藩王與藩王又不一樣。
譬如有些藩王沒有軍功,不過是沾了皇家脈才得以分封。
再譬如有些藩王雖然有軍功,但年事已高,也沒什麼野心,為了子孫后代在朝中能謀一好職,便順著先帝的意思將大多數兵權了回去,只留下幾千人守城,不足為患。
而臨淄王和武王便算是比較特殊的兩位。
武王四十出頭的年紀,正值壯年,朝中武將,他便名正言順地以敵為由霸著軍權,隔三差五帶著兵去周邊打一遭,愣是一點兵權沒有回流。
而臨淄王又不一樣,他的封地鄰著羌國。
羌國人高馬大又好斗,戰斗力也強,逮著空就想吞并中原,是實打實的勁敵。
臨淄王的封地就好比國門,能被放在那里的藩王,就是先帝百分百信任的肱之臣。
武王之前沒把他放在眼中不是因為臨淄王兵力不夠,而是對羌國有信心。
武王知道:只要臨淄王敢帶大軍回京,羌國立馬就會伺機而。
況且從封地帶兵京那也不是一兩個月的行程,只要徐祉安速度夠快拿到詔書或者傳國玉璽,迅速登基,朝中大臣妥協,百姓臣服,就算臨淄王回京,也可以給他安上個擅離職守的帽子。
可偏偏,沈臨序被盛和一怒之下卸了右手,就算勉強能寫字,也不是平日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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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淵旁人的字或許認不出,唯獨沈臨序的字,一點不一樣他也能看出破綻。
若讓沈臨序自己當眾禪位就更不可能了,正常人好控制,可沈臨序是個傻子,誰知道他腦子一熱能說出什麼話,武王一伙人沒人敢賭。
至于傳國玉璽,不知道為何,徐祉安一不急著問我玉璽的下落,也沒有將我知道玉璽的消息告訴武王。
反而日日將我帶在邊,導致盛和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我對此百思不得其解,只能解釋為。
他或許對我余未了吧。
18
武王要將沈臨序送出城。
同徐祉安商議的時候,我就躲在簾子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