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傻子卻至真至純。
他雖然傻,但遇到危險都在盡全力保護我。
這些日子徐祉安是找了人給他治傷,可武王為了讓他寫退位詔書,定然也沒折磨他。
他本來就瘦弱,如今更是瘦了一圈,臉頰都凹了下去,可他還是在苦苦堅持,就是為了我能多活幾日。
我吸了吸鼻子,真心實意地抱住他。
「對不起啊,之前是我太自私了,只想著自己活命。
這一次,我一定把你送到臨淄王手上,一定讓你活下去。」
沈臨序傻乎乎笑了笑,自己靠著堅的墻壁,讓我倚在他懷里。
「你是我娘子,我保護你是應該的,母后教過我,男人要保護自己心的人。
我不要你想辦法讓我活下去,我要跟你一起活下去。」
先后。
據我所知,并不得寵。
雖然得了后位,可先帝對嫡姐心有愧疚,一心補償嫡姐,除了給先后一個孩子外,再無其他。
先后孕中被下毒,子十分不好,誕下沈臨序后,得知孩子有些愚笨,更是心力瘁,在沈臨序十二那年撒手人寰。
一個從未過丈夫疼的人,很難想象居然教自己兒子要疼夫人。
這樣一個純粹的人,怪不得養出了沈臨序這樣的子。
我心疼地拍拍沈臨序的頭,「不恨我嗎,我是貴妃的妹妹,如果沒有,你娘不至于hellip;hellip;」
這麼早就死去。
嫡姐是什麼子,沒人比我更清楚。
先帝,為了幫他鞏固帝位,可以讓出后位。
可之后呢。
先后的兄長臨淄王戍守邊關,常年不回京中。
尤其是在先后生下太子后,更是忠心耿耿。
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們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。
只要太子活著,有沒有先后,臨淄王都會拼死守好國門。
陸淵保皇不錯,可他沒道理對一個癡傻的皇帝這麼盡心盡力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,得知嫡姐不能生育后,他們對先后腹中的孩子了心思,本想去母留子,卻誤傷了孩子。
他們對這個孩子心有愧疚,所以拼命補償,不惜葬送我的一生。
當初陸淵讓我宮的時候,我不是沒恨過。
他們造的孽,憑什麼要我去償還。
我恨陸淵,恨嫡姐,也厭惡沈臨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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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到現在,我也盼著陸淵去死。
只是沈臨序,他是無辜的hellip;hellip;
山里昏暗,沈臨序怕我冷,將我往懷里帶了帶。
他搖搖頭,聲音低低的,帶了哭腔,
「母后臨終前說過,太傅對我恩重如山,貴妃娘娘也把我視為己出,父皇更是對我寄予厚,他們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,我要激他們。」
我幫沈臨序掉眼淚,看向遠,
「你母后說得很對,他們都待你很好。」
只有這樣,你才能真心實意地和他們相,才能不被人視為眼中釘,才能好好活下去。
21
我們在山上呆了半個多月。
徐黑子很懂事,知道我們不方便出去,便漫山遍野地給我們找果子,獵兔子。
找完吃的,還知道像個哨兵一樣躲在蔽觀察山下的靜。
三十多天后,徐黑子像陣旋風似的沖進,咬著我的就往山下走。
我知道:是臨淄王來了。
我和沈臨序下山慢,徐黑子風一般跑下山,攔住了正進城的隊伍。
沈臨序終于見到了他素未謀面的舅舅。
臨淄王一英武之氣,心思卻十分縝。
他按照規矩往宮里遞了折子,不帶兵城擾民,一把柄都不留。
眼下宮中無主,武王沒理由阻止臨淄王朝,只能約他三日后京。
城樓之上,武王與徐祉安并肩而立,后是滿縞素的文武百。
武王咬死陛下尸就在殿中安放,國不可一日無主,應立即擁立新帝繼位。
臨淄王冷哼一聲,要開棺面圣,武王大罵臨淄王不忠不義,帶著一群倒戈的員口誅筆伐。
直到臨淄王高喊請陛下上殿,武王才猛地轉頭看向徐祉安。
「豎子小兒,你誆騙本王!」
徐祉安甩了甩袍子,第一個跪地行禮,高呼萬歲。
「啟奏陛下,武王劉湛暗蓄不臣之心久矣!
其豺狐之心可誅者三:一者私結黨羽窺伺皇位,二者遣死士戕害宗親構陷先帝,三者將守國將士據為己有。
臣為揭此獠真容,兩載忍辱負重,假意合謀,今已截獲多封與逆黨往來函,更掌控其調兵馬的虎符兵印,俱可上呈覽。
此刻臨淄王十萬勤王之師已陳兵城外,只待陛下明詔,伏惟天威震怒,誅此臣賊子,則社稷幸甚,天下幸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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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話一出,方才還站在武王一側的員立馬倒戈,城樓之上原本部署殺臨淄王的將士也丟盔棄甲跪一片。
徐祉安幽幽抬起眸子,沖目瞪口呆的我眨了眨眼。
劉湛已經驚呆了,他眼睜睜看著徐祉安拿著他的虎符輕輕一擺,他養了多年的兵馬立馬棄暗投明。
他一個沙場上運籌帷幄的藩王,哪吃過這種虧,當即就要殺了徐祉安。
可人的速度哪有畜生快啊。
徐黑子嗷嗚一聲撲上去,一口咬斷了劉湛的脖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