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救顧容安被火熏瞎了眼睛,可他因此厭惡我至極。
「杜清荷,認清自己的位置,現在的你配不上我。
「恩也講究先來后到。」
我低頭不語,只因他在我家破產的那個冬天救了我們。
可當真相大白,我發現一切都是顧容安親手策劃,只為讓我不再清高。
圣誕節當天,我剪斷了別墅的燈,在黑暗中大開殺戒。
我剜去顧容安的雙眼,割了幫兇綠茶的舌頭,挑了他好兄弟的手腳筋。
至于那些跟在顧容安后嘲笑我的朋友們……
就先送他們一個痛快吧。
1
「容安,你真的不娶清荷啊?」
「就是啊,人家可是為了你瞎了眼睛。」
別墅的花園里傳來陣陣笑聲,顧容安又將他的狐朋狗友帶到家里來了。
他們來到這里的話題永遠只有一個,討論顧容安什麼時候娶我。
「爸媽把賣給我,救我是應該的。
「一個保姆而已,我憑什麼娶?」
顧容安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,事實上,自從我救了他后,他莫名地開始厭惡我。
「我看你就是。」他的兄弟不準備放棄。
「你們別胡說了,容安本不喜歡。」
「婚姻這麼大的事,總不能因為要報恩就隨便娶。
「除非他也喜歡……哎呀容安你別撓我!」
這群人里多了一個生。
顧榮安摟住說話的生:「我喜歡誰你不知道?再胡說別怪我……」
他的聲音小了,我聽不清楚。
但起哄的聲音讓我明白,顧容安大概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。
我緩緩從向日葵花田中起,拄著盲杖,嚇了那群人一跳。
「我靠,杜清荷你要嚇死人啊!」
「姐姐你一個傭人怎麼能在這聽我們說話呢?」
靠近后我倒是聽清了的聲音,原來是我爸從前下屬的兒,林禾。
我很想問顧容安為什麼讓我討厭的人在這里。
但我現在沒有資格。
我默不作聲,敲著盲杖準備離開這個噁心的地方。
「我跟你說話呢……哎呀!」
林禾不依不饒,所以被我的盲杖砸了腳。
呼出聲:「容安,你看!都什麼份了,還擺大小姐脾氣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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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個坐過牢的人,能留在顧家都是給你面子,你還敢給我擺譜!」
林禾似乎想打我,被顧容安攔住了。
我到一個迫的影。
「一個瞎子傭人,到跑什麼?
「眼睛瞎了,人也變得起來了。
「杜清荷,你真掉價。」
我很想罵顧容安你到底在裝什麼,我的習慣,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我不能罵他,因為他是我們家的大恩人。
我死死地著盲杖,語氣是傭人對雇主該有的態度:「爺,您知道的,我每天都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,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。」
媽媽最向日葵,這片花田是爸爸當年親手為他種下的。
爸爸死后,這是媽媽唯一的念想。
媽媽昏迷不醒,我要替守著,等醒來。
「何況……」我抿了抿,沒說下去。
何況這件事他一直知道,他就是故意搞這一出讓我聽見。
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如此,為了提醒我,我不配嫁給他。
我想告訴他,其實他想多了,我很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2
顧容安并沒有打算放過我。
他讓幾個朋友一起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「我說的是這件事嗎?」他笑道。
「林禾很可能是這棟別墅未來的主人。
「你憑什麼無視?
「當年我救了你們一家,讓坐過牢的你有一份高薪的工作。
「你瞎了,我不辭退你,還養著你。
「你有什麼資格在這里跟我頂?」
主人?
我笑了。
他當初明明答應過,只要我給他做十年保姆,他就把這棟別墅還給我。
「你救了我們一家,我謝你,所以我給你做保姆,這是因果關系。
「我瞎了,是為了救你,按照人道主義,你也不能辭退我。
「我爸不好,出主意讓我頂替他去坐牢的是你。
「我爸是被人陷害的,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。
「在那之前,你朋友再敢拿這件事作為笑話我的資本,我就舉報你當年的暗箱作。」
我承認,大小姐的脾氣確實很難改掉。
我也很后悔,在這個時候為什麼要賭氣頂撞顧容安。
以至于我勝利后的無數個夜晚,都會想起顧榮安冰冷的笑聲和那片毀掉的向日葵花田。
「看來你還是沒長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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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向日葵花田,除了吧。」
3
顧容安毀了我的向日葵。
我終于想明白了,我要離開這里。
「走,我讓你走了嗎?」
顧容安似乎很生氣。
「我救了你,你就是這麼報恩的?」
我指著自己的眼睛:「你就是這麼 PUA 我的?」
這恩早就在我瞎了眼拼死救下他的那天還清了。
按照程度來說,他倒欠我的才對。
「你家的房子你也不要了?」
我從顧容安的聲音里聽出了一些氣急敗壞和慌。
我笑了:「花田沒了,我要這房子干什麼?
「多虧你毀了它,我這才想明白有些東西,不需要靠品證明。」
難道花田沒了媽媽就不我,不要我了?
不可能的。
至于顧容安騙我說十年后還我房子,只是想安心讓我在他家做保姆。
我也是蠢,直到今天才想明白這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