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見。」我擺擺手。
瞎子不需要收拾什麼行李,我準備出了門就去找社會救助。
我已經下定決心離開,但顧容安的一句話卻生生止住了我的腳步。
「向日葵你不要了,阿姨你也不要了?」
4
我猛地轉過,如果我的眼睛還能看得見的,我一定會把他盯出一個。
「你什麼意思?我媽在醫院里好好的。」
顧容安揮了揮手機:「現在還好好的。
「五分鐘后,將出現在顧氏的私人醫院,接最好的治療。
「杜清荷,你忘了阿姨昏迷之前對你說的,要好好照顧我?」
當年他對我家施以援手,媽媽發生意外之前確實說過要我知恩圖報。
從那一刻起,我收起杜顧容安的好,一心一意地敬重他,盡可能地照顧他。
奇怪的是,面對我恰到好的分寸,顧容安的脾氣卻越來越差。
甚至我越恭敬,他越想方設法我痛。
後來我父母發生意外,爸爸不治而亡,媽媽昏迷不醒。
他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惡劣。
有時候我甚至會恍惚,他這樣的子,怎麼會是當年救下我們家的恩人。
我死死地咬住下。
片刻后,我放棄了掙扎:「好的,爺,我會繼續為顧家服務。
「您可以帶我去見見我媽媽嗎?」
「滾。」
5
顧容安還是將我帶來了醫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,伴隨著儀嘀嘀嘀的聲音,我心里莫名地到不安。
「媽媽。」我索著上前,卻被顧容安攔住。
「別得寸進尺。
「看過了就回去吧。」
我被顧容安強地拉回車上,連媽媽的手都沒有到。
「你好好聽話,我會派最好的醫生照顧阿姨。
「知道了嗎?」
我想反抗,我想再去看看我的媽媽,可顧榮安讓人死死地控制住我。
他像極了三流網文中迫主的霸總。
從前我對這類逆來順的主嗤之以鼻,可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事也會發生在我上。
可笑的是,我比那些忍氣吞聲的主好不了多。
你以為被暴力傷害后勇敢報警就沒事了,可實際上,他從不在上折磨你。
他只是威脅了你的自由。
媽媽?他沒有囚媽媽,甚至還給最好的醫療條件。
Advertisement
我?我是「自愿」留在這里的,正常的雇傭關系,怎麼能算囚呢。
至于神上的辱,朋友開玩笑而已,不痛不的幾句訓斥。
就連我說要舉報他當年暗箱作也是,哪有什麼證據,證據早就被顧容安理得干干凈凈。
一個破了產還坐過牢的人,對上一個有一定勢力的商人。
斗不過的。
除非,我殺了他。
殺了他。
不行,媽媽不能再失去我了。
我不能為了顧容安償命。
6
我再次順從了,可顧容安還是不太滿意。
他將我的房間挪去了最差的雜間,讓眼瞎的我給林禾和他那些朋友端茶送水。
林禾故意打翻了紅茶,我只能跪下拭。
怎麼能算待和侮辱呢。
這只是正常的宿舍調和保姆應該做的工作。
夜晚,他的朋友們離開了,林禾卻留了下來。
顧容安每晚都有喝牛的習慣。
往常都是王媽給他送的,今天他卻指定要我送。
我小心翼翼地端著牛來到他的房門前,屋傳來陣陣林禾的。
奇怪的念頭又在心中升起。
趁這個時候殺了他們,應該很容易吧。
我走神之際,房門被打開了。
顧容安的息聲打在我的臉上,也不知道他穿服了沒有。
「你還真是,這麼喜歡聽啊。
「要不要進來,反正你也看不見。」
他惡劣地辱我,我的心卻平靜無比。
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
等媽媽醒了,我一定會離開這里的。
房子不要了,向日葵也不要了,只要我和媽媽平平安安的。
我將牛呈上,轉離開。
玻璃杯摔碎了。
7
第二天清晨,顧容安早早地去了公司,可林禾還在。
「傭人也可以上桌吃飯嗎?」
我像往常一樣坐下,卻聽見林禾嘲諷的聲音。
我沒有理,接過王媽遞給我的牛。
「大小……丫頭,快吃吧。」
王媽曾經是我家顧的保姆,和我到底是有些的。
曾在顧容安辱我的時候替我報警,然后我就得出了之前的結論。
至于我上桌吃飯,這件事是顧容安默許的。
很奇怪,他默許我做了一件他不應該能接的事,甚至命令我以后要這樣做。
對于我的無視和王媽的恭敬,林禾到不滿。
Advertisement
「昨天去見媽媽,你很開心吧。
「這又讓你對顧容安重燃希了是吧。」
我依然無視,撲哧一聲笑了。
「蠢貨。」
我有些不耐煩了:「大清早的狗真是有夠吵。」
林禾用憐憫又帶有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,湊近我的耳邊:「你真以為躺在那的是你媽啊?
「笑死,你媽那會兒都死了。」
我愣了兩秒,隨即將溫熱的燕麥粥和裹著沙拉醬的蔬果扣在的臉上。
「不要我可以幫你撕了。
「我有求于顧容安才忍著他,你是個什麼東西?」
林禾瘋狂地尖,大罵我是個蠢貨。
「不信你去醫院看啊,是不是你媽你一看就知道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