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今天你可沒準備多飯,待會兒把你的給同學勻點。」
話雖然這麼說,但真的到了飯桌上,我和陸紅櫻的飯都沒有。
太姥姥怕我不夠吃,還下廚又給我額外做了個蛋炒飯。
飯后我跟陸紅櫻回了的房間,很小一個,陳設簡單,但卻莫名很溫馨,大概是因為都有生活的痕跡。
我坐在床邊,為有好多人而開心。
「爺爺對我們真好。」
陸紅櫻說道:「他們屋及烏,對我爸的孩子都很好。」
包括小三生的那兩個孩子。
比另外兩個待遇好一些的原因,大概是因為被拋棄能常伴在他們邊,而另外兩個只是逢年過節偶爾來看一下。
陸紅櫻說道:「我爺知道我噁心他們,每次他們過來就給我點錢讓我出去玩。」
然后的房間就會變另外兩個的游樂場,總是會在回到房間后發現自己的東西被破壞、有缺失。
但都沒法追問,因為這不是的家,沒有資格過問。
從第一次發脾氣后得不到結果,就不再往房間堆砌自己的東西了,除了生活必需品,其他幾乎沒有。
如果陸紅櫻要離家出走,應該能很快收拾完東西。
在大多數時候,都覺得自己是飄在空中的,是居無定所的,是沒有家的。
爺爺,但也自己的兒子,另外兩個孫子。
我一時間有些沉默,我好像不太了解自己的媽媽。
也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麼未來會那麼想維系自己的婚姻,想抓住自己抓不住的,太有個自己的家了,能讓自己落地生的家。
陸紅櫻笑道:「以前被趕出門,我都是跟楊諶一塊過的,爺爺為了讓我離開,總是在這時候非常大方。」
那時候陸紅櫻想的是什麼?
想的是兩個同樣沒有家的人聚在一起,就是一個家。
兩個不溫暖的人擁抱在一起就暖和了。
回過神后回想,其實到目前為止,楊諶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,他比的父母都要。
卻在為尚未發生的事拋棄他。
意識到自己又提到了誰,陸紅櫻的眼底閃過一迷茫。
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絕對對不對,不管對不對,對此刻的楊諶來說,好像都是一種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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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我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一時間房間里有些沉默。
這時候窗外樹梢發出的沙沙聲就顯得有些大聲了,樹梢不斷拍打著窗戶,發出有些讓人骨悚然的聲音。
這聲音不大對勁,畢竟現在沒那麼大風。
我和陸紅櫻同一時間向窗外去,就見一個年站在樹杈上,拼命搖晃著樹枝,一棵樹被晃得沙沙作響,葉子跟下雨似的落下。
陸紅櫻說道:「是楊諶來了。」
下意識走到了窗邊,但在打開窗戶的時候猶豫了。
猶豫的這一下,讓樹杈上站姿詭異的年更焦急了,他更加猛烈地晃著樹枝,那樹枝杈不算細,看著都要被他折斷了。
陸紅櫻怕被鄰居發現這一異相,看到他為非作歹,往他本就不好聽的名聲上再添一筆,更怕爺爺跑出來查看況。
他們可能會把他從樹上打下去。
陸紅櫻還是打開了窗子。
楊諶焦急地開口道:「櫻櫻,為什麼要分手,我做錯什麼了嗎。」
我走到窗邊,聽到從年輕的爸爸里蹦出這麼一個稱,一瞬間讓我尷尬得腳趾摳地,渾冒皮疙瘩。
連同表都有些扭曲。
我不知道他們相的時候稱呼對方為什麼,僅剩的一點他們相的記憶,也是爸爸稱呼媽媽為「老婆」。
他們會親昵地依偎在一起,將小小的我在中間,直到我發出抗議的聲音,試圖推開爸爸龐大的軀,他們才會相視一笑。
但那些記憶太遙遠了,被更多爭吵的記憶在下面,如果不是他們尚且熱的畫面激起了我的回憶,我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。
楊諶剛想說什麼,看到陸紅櫻邊突然多了一個人,他下意識看去,這一看差點從樹上掉下去。
他以為自己傷心過度看重影了。
「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分!」
陸紅櫻臉一黑,「你胡說八道什麼呢,趕給我下去!」
楊諶委屈,黑白分明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,道:「不下去,你告訴我為什麼分手,你要我死總得讓我死明白。」
「我本來名聲就不好聽,才跟你談了兩星期不到就分手,傳出去別人只會以為我甩了你,到時候我名聲更差了,我找誰說理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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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說,你跟我談是不是奔著敗壞我名聲,讓我討不到老婆來的?」
說著,他沒臉沒皮地坐在樹杈上哭,摘了片樹葉給自己眼淚,發出開水壺似的哭聲。
我聽到樓下傳來太姥姥和太姥爺的說話聲。
「你是不是燒了開水忘了,開水壺都發出聲兒了。」
「我沒燒水,誰家的開水壺燒開了吧。」
我角搐了下,看來誰都有年輕的時候。
沒見到他們之前,我以為他們從小就是大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