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陸紅櫻說不出話，總不能說「你未來會出軌，所以我現在跟你分手」吧。
說倒也能說，但以楊諶的腦回路只會以為在編故事騙他、敷衍他，連個正當理由都不找。
只能非常無措地說：「你別哭了。」
楊諶哭得更大聲了，他覺得連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他，哪怕編個故事騙他呢，連個理由都不找。
本來因為他名聲差，邊的人都不喜歡他，他這段就談得很沒有安全。
有人給他傳話陸紅櫻要跟他分手的時候，他覺天都塌了。
現在天也一直塌著。
我和我媽看著我爸在樹杈上哭了快兩小時。
到了晚上蚊子多，他一邊拍蚊子一邊哭，偶爾還能聽到呸呸的聲音，可能是有小飛蟲飛到了里。
就這都不愿意離開。
隔壁都有人喊是誰家開水壺燒開快兩小時都沒關。
我媽從一開始的慌到無措，再到心，再到不耐，最后到無語。
我坐在床上吃陸紅櫻藏的零食，問道：「不用管他嗎？」
陸紅櫻寫著日記，頭也不抬，「別管，哭累了自己就下去了。」
但一直掉陸紅櫻睡著了，楊諶也沒有下去。
我拿手電筒照過，還閃到了他的眼睛，被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，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我沒想到媽媽年輕時候的睡眠質量這麼好，上一秒還在勸說楊諶回去，擔心他真的在樹杈上待一夜，下一秒困得不了躺床上睡著了。
以前經常整宿整宿睡不著，失眠到只能依靠安眠藥睡。
我拿著手電筒下樓了，來到那棵樹下，拿著燈往上照。
「別照了！」楊諶喊道：「蟲子都飛過來了，你心的吧？」
他冷著臉，皺著眉，半點沒有在陸紅櫻面前那副好說話、傻愣愣的樣子。
倒是有點接近未來他的樣子。
楊諶從樹上下來，說道：「就你一個人下來，櫻櫻呢？」
我說道：「睡著了。」
楊諶皺著的眉松了下來，沒有半分被人冷落的不悅。
我說道：「我希你離遠點，你給不了幸福。」
楊諶先是一愣，隨后冷笑一聲，他視線落在我臉上，落在我眼睛上，表有些異樣。
「這種話我聽多了，但我從始至終沒有想改變我的想法。」
「我這輩子就一個人，一輩子不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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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想，那他的一輩子可真短，十年不到。
8
我跟楊諶不歡而散。
沒有小說中孩子穿越到過去，父母一眼看到，心下就產生一種莫名的的節。
本來時回溯之前，我也不是他最的孩子。
五歲之前勉強稱上一句「掌上明珠」，五歲之后就是黏在他上甩不掉的爛泥。
我見過他疼外面孩子的模樣，在他不我之后，我比不愿意接事實的媽媽更先一步放棄他。
我在心里許下無數個「不想再爸爸」的心愿，卻仍舊會在看到他陪著另外的孩子逛超市時候流眼淚。
他好像忘了，他曾經把我抱在臂彎間，將無數夸獎的詞匯落在我上的時候，他有多我。
好像忘了，他曾經不會缺席我人生中的任何一個重要階段。
哪怕尚且年的孩子，并沒有多個值得慶祝的隆重時刻，但他總會創造各種驚喜，那些驚喜包含著他所有的，讓所有勸他生二胎的人閉艷羨。
後來他不媽媽，也不我。
他留給我的背影和冷漠，逐漸比多，多到我看著照片都想不起他我的樣子。
他不是不會做爸爸，他會人，他過曾經的媽媽和曾經的我，然后轉去做了其他人的好爸爸好丈夫。
哪怕我在心底說一千遍不他，但我還是會難過。
他們曾經明明那麼我。
9
楊諶還是不放棄糾纏，他私下找尋一切跟陸紅櫻見面的機會。
然后詢問到底是為什麼，就像他說得那樣「他想要死個明白」，不想要一段真心開始的不明不白地被分手。
他也很清楚，陸紅櫻還喜歡他，也不是隨便的格，不會隨便開始一段，稀里糊涂地分手，一定是有什麼及到底線的事了。
但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干了什麼。
他都快把他穿紙尿的記憶都翻出來了。
同時陸紅櫻也不好，我看得出心了、糾結了。
或許時間長了還是會跟楊諶復合，還是會重走老路。
畢竟我虛無縹緲的一句話太沒有分量了，沒有真正經歷過，就無法真的同、吸取教訓，哪怕罪的是未來的自己。
我跟躺在一張小床上，小聲問道：「你能再仔細講講未來的事嗎？」
大概是想讓更加的事，給此刻逐漸心的自己敲響警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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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太多了，我不知道從哪里說起。
半晌開口道：「你考上了大學。」
陸紅櫻眼睛亮了，「考到了哪里，是我想去的那所嗎？」
其實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我出生后，辭掉了自己的工作，當起了家庭主婦。
談起自己的過往，也就是一句大學畢業就跟你爸爸結婚了。
在哪上的大學，大學學的什麼專業，畢業后找的什麼工作……都沒有跟自己的兒提及過，就好像親手埋葬了自己的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