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幸福滿的照片,就像是過去的照。
人還在,但不在了。
14
在去往游樂場的那天,我戴上了銀鐲子,兜里揣著楊諶給的零花錢,挽著陸紅櫻的手去搭車。
車是楊諶喊的,司機是他認識的人。
我跟陸紅櫻上車的時候,司機還有些稀奇道:「我以為你跟你朋友一塊去玩兒呢,怎麼還多了個小姑娘。」
楊諶坐在副駕駛,佯裝開玩笑道:「那是我閨,我們是一家三口。」
司機笑道:「扯吧你,你上哪兒生這麼大閨。」
楊諶:「那你自己看看,長得像不像我們生的。」
司機聞言還真看了眼后視鏡,然后說道:「還真有點像,這眼睛跟你像,其他的跟你朋友像。」
一路上就只有楊諶跟司機在閑聊,我跟陸紅櫻在后排昏昏睡。
一個半小時后,到達了游樂場。
這個時候的有了設施沒有未來那麼發達,人流量也沒有大到人人的地步。
我著游樂場的大門,一時間有些恍惚,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來過了。
很久之前肯定有來過,也像是現在這樣,一家三口。
但那段記憶已經模糊到我連仔細想都想不出多了。
說是楊諶帶隊來玩,其實除了我之外,陸紅櫻和楊諶都是第一次來。
他們比我還好奇地看著周遭。
陸紅櫻挽著我的手,問道:「我們未來有帶你來玩過嗎?」
我點頭。
陸紅櫻說道:「那太好了,你帶爸爸媽媽玩吧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大概是習慣了,陸紅櫻在我面前擺起「媽媽」的架子越來越練了,只是看著有些不倫不類,像是小孩子扮大人。
玩了幾個項目,我和陸紅櫻就有些累了,找了個長椅互相靠坐著休息。
楊諶眼尖地看到了什麼,起前往,回來的時候,手上拿著兩個超大的棉花糖,還有三小布丁雪糕。
他將棉花糖和雪糕遞給我,囁嚅著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,有些挫敗地低了低頭,坐回到了陸紅櫻邊。
我視線落在不遠另一個長椅上,那里也是一家三口,爸爸手上拿滿了東西,孩子一手棉花糖一手雪糕。
媽媽里叼著一雪糕子,一邊笑罵著孩子手上沾滿了雪糕,噠噠地黏了一手,一邊用巾仔細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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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吃完雪糕后手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,陸紅櫻接過我的手,給我仔細拭。
我低頭看著年輕的面孔。
記憶深模糊的畫面好像再度清晰了一些。
不知道是我真的想起來了,還是用此刻的相頂替了那時的記憶。
一整天的游玩,他們一邊當小孩,一邊模仿著別人做我的父母。
我用心記下每一瞬間,用這去替代記憶中模糊到褪的片段,拉長他們我的時間。
或許這樣,在說出真相的時候,我能收集更多他們曾經我的證據mdash;mdash;「我不是你們最的孩子。」
坐在樹蔭下乘涼的時候,我對他們說出了故事被瞞的下半章節。
娓娓道來的真相,讓尚未消散的快樂逐漸褪。
我不是爸爸最的孩子,他只了我五年的時間,剩下的時間,他在做別人的父親。
我不是媽媽最的孩子,只了我十年的時間,剩下的時間,在做弟弟的母親。
我看著陸紅櫻和楊諶逐漸蒼白的面龐,滿臉寫著不可置信。
未來的他們,一個背棄了自己的,一個違背了年時的意愿。
楊諶曾經發誓自己不會為像父親那樣的人,陸紅櫻曾說不會讓兒重走自己的路。
我們曾經擁有很多全家福,每一張照片的背后,都傾注著他們對我的。
他們記錄著我出生的時間,為我舉辦大大小小的慶祝,他們希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我剛出生的時候,爸爸說希能做為我撐起一片天的人,後來他偌大的家卻容不下一個我。
媽媽說只想要有我一個孩子,會將自己所有的留給我,後來說即便有了弟弟,對我的也不變,最后希我跟著爸爸,因為弟弟不能沒有媽媽。
媽媽我嗎?
的。
會在遇到車禍的時候拼盡全力保護我,用盡全力將我救出,然后放棄自己。
但我也得在漫長的歲月和回中接。
最的不是我。
是我弟弟。
五歲前我是全家的掌上明珠,十歲前我是媽媽的掌上明珠,十歲后我是所有人的第二選擇。
他們的婚姻破碎之初,爸爸沒有想要離婚,媽媽也想要挽回。
的思想逐漸被婚姻錮,被婚姻改變。
在我十歲那年,如周圍人的期那樣懷孕了,我不再是人人羨慕的獨生,我了那個需要讓著更小孩子的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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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爸爸不我之后,媽媽也放下了握著我的手,去擁抱另一個孩子。
我被拋棄在五歲那年,我看著爸爸走向另外一個家庭,拉上另外一個孩子的手,回應另外一個喊他爸爸的孩子。
我被拋棄在十歲那年,我看著媽媽走向剛出生的弟弟,拉上弟弟稚的小手,回應他聽不出文字的話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