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可別給我戴高帽了,是陶欣悅搶了我的論文,是毀了自己。」
說完,我不想再跟他們糾纏,轉關門。
我爸卻掏出一條玉佛項鏈,那是我媽的。
6
在我高一時,媽媽因為腦癌去世了。
那條項鏈是外婆傳給的。
媽媽說,等我 18 歲,就傳給我。
可惜,還沒等到傳給我的那天,就離我而去。
「只要你同意澄清這一切都是誤會,我就把這給你。」
我爸拎著項鏈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帶笑的玉佛像極了媽媽臨終前溫的笑。
「我們知語啊,一定要永遠開心幸福。」
媽媽。
不知不覺間,鼻頭髮酸,眼眶竟也有些潤。
見我神松,陶欣悅的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「你快刪帖發聲明,并保證絕對不再發任何相關的帖子,我就讓陳叔把玉佛給你。」
這是覺得勝券在握嗎?
可惜。
「我不稀罕。」
那又不是媽媽唯一的。
就算那是唯一的又怎樣?
媽媽的心愿是希我永遠開心幸福。
絕對會贊同我的做法。
如果還在的話,知道我被欺負了,一定會沖上去撕了我爸和陶家母。
見我真的不為所,我爸破防了,指著我破口大罵:
「你個不孝,為了那點名利,連親媽的東西都不要了!」
「你媽要是知道你變這樣,肯定后悔生下你!」
他沒資格以我媽的名義說話!
我抬起頭,皮笑不笑道:
「既然你都罵我不孝了,今天我就不孝一個給你看看。」
揮起拳頭,朝著我爸的鼻梁狠狠地來了一拳。
「啊!!!」慘聲震耳聾。
趁他痛呼捂鼻的時候,我順手撈回媽媽的玉佛。
繼母和陶欣悅都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嚇了一跳,匆匆跑到我爸的邊攙扶他。
我搖了搖攥在手心的玉佛:
「你看,媽媽的我拿到手了,可不許再說我不孝嘍。」
「你這個逆!」
兩行鮮紅的順著我爸的人中流下,他好像馬上就要氣得暈厥過去。
我拿著戰利品關上門,將辱罵和痛呼聲一起隔絕在外。
再打電話給小區業,人來把他們弄走。
7
剛找了個盒子,把拭干凈的玉佛放好,輔導員就打來電話,讓我下午到學校詳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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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我去學校會議室的途中,季楚寒突然冒出來,攔住了我。
「陳知語,你可真夠執著的,為了得到我,居然使出這麼惡毒的招數。」
他說得我云里霧里,我和他一年前就一干二凈了。
還得到他?
他這大件貨,也就陶欣悅那菜鳥想要吧。
可他還在自顧自地說著:
「你贏了,只要你幫悅悅澄清,我就答應和你先訂婚。」
「但你以后不許妒忌悅悅,畢竟這段是你強求來的,我的人只有悅悅。」
嘔!
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了,居然和季楚寒有過一段。
簡直就是我的人生污點!
這次,我還真是由衷地謝陶欣悅。
要不是那句:
「真羨慕姐姐有楚寒哥哥這樣的好男友。」
讓季楚寒明白,陶欣悅才是他的真,然后甩了我。
說不定我現在還和這個普信男掰扯不清。
我環顧四周,人來人往的,不適合鬧出太大的靜。
于是,我和悅地對他說:
「那你跟我來,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,行嗎?」
季楚寒自以為帥氣地甩了下他那油得黏條的劉海:
「我就知道你對我賊心不死。先說好,只是訂婚,到時候要不要結婚,還得看你的表現。」
我快忍不住了!
咬后槽牙,努力扯出笑容:
「知道了,你快跟我過來。」
我帶著他走到一個靜僻的角落。
既沒有人,也沒有攝像頭。
停下,轉。
活手指關節。
季楚寒似乎察覺到危險:
「你,你帶我來這是想干什麼?」
「當然是揍你啦!」
給張彥林當牛做馬、忍陶欣悅的兩年時間里,我每周末都要到拳擊館打拳發泄,以保證心健康。
這兩天怒氣值暴漲,還沒來得及去發泄。
正好季楚寒撞上槍口了,那就先打他一頓泄泄氣。
「再敢來噁心我,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!」
季楚寒躺在地上鬼哭狼嚎,手機從口袋里了出來。
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,通話時長 34 分鐘。
而通話對象還是我的老人——陶欣悅。
我撿起手機,對著說:
「陶欣悅,你別急,我找你來了。」
8
耽誤了點時間,我小跑到會議室。
果然,我的好繼妹也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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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說要開三天學會議、忙得沒有時間接電話的張彥林。
除了他們倆,還有個學校的領導。
「陳同學,你先坐,你的況學校已經了解了。」
領導給我倒了杯茶。
「你是 D 大的學生,我相信你也是希 D 大變得更好,這樣你也與有榮焉。」
原來這是場鴻門宴啊。
「這里有個兩全其的提議,我先說給陳同學聽聽。」
「學校會把陶同學的論文從系統上打回來還你。等到第二批盲審,陳同學可以繼續用這篇論文了。」
「作為補償,學校還給陳同學申請了一個直博的名額。」
他停頓了下。
「以上這些,可能需要陳同學做一點點犧牲,澄清一切都是烏龍。」
呵,不是兩全其,是「三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