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同門們都拒絕了我。
那邊惡毒的謾罵如水般涌進我的私信。
網友們還跑到 D 大網下留言,要求學校開除我。
更有甚者,把我開盒,用同城閃送給我寄了一箱死老鼠。
而得意的陶欣悅還開了個小號發信息來嘲諷我:
【都說了,螻蟻是撼不大樹的。】
【我看上你的論文,是你的福氣,你要是早點服,我還能饒過你。】
【但現在,我要讓你變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!】
半場開香檳的一般沒有好結局。
我放下手機,向窗外。
太早就下山了,外面黑漆漆的一片。
只有幾點星閃爍。
可我相信,曙終將會刺破黑暗。
12
第二天清晨,重癥臥床的導發了條視頻。
視頻里的,套著藍白的條紋病號服,空的。
「這是知語發給我看的論文初稿,時間是 1 月 18 日。」
極力把手機湊到鏡頭前,想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上頭的時間。
「知語為人正直,科研能力出眾,絕對干不出也不屑于干弄虛作假的事。」
僅僅說了兩句話,導的額間就冒出不虛汗。
這兩年多,我和導一直保持聯系。
學上的問題,也都是導給我答疑解。
反觀張彥林這個名義上的導師,他只會夸夸其談。
我一問起學問題,他就顧左右而言他。
所以,我論文初稿一完,就發給導。
等到我據導的指點修改過后,才發給張彥林走個過場。
其中間隔差不多半個多月。
比陶欣悅造的時間還早了 11 天。
我本以為導的證明能為我帶來轉機。
但沒想到,陶欣悅他們居然買了大批水軍下場,帶著不明就里的網友抹黑導。
罵自毀長城,替我做假證。
說我們之間有不為人知的利益輸送。
罵我們蛇鼠一窩,導的科研果肯定也都是竊取來的。
還有極端分子沖到導住的醫院,當面咒罵。
我接到導兒的電話,趕到醫院的時候,導已經被送進 ICU 了。
「陳小姐,我不希我的母親晚節不保,更不希因為你再進搶救室,所以請你盡快理好一切。」
厚重的大門隔絕了我的視線,耳邊是家屬低聲的啜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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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我發現論文被搶到現在,這是我第一次后悔。
我不應該把導牽扯進來的。
「好。」
我打開手機,找到藏在文件最深的那段錄音。
其實,我沒有導說得那樣正直。
當及到我的逆鱗,我也會變得十分惡毒。
13
「師母去世后,我知道您一直很孤單。」
「欣悅,你這是干什麼?」
「張導,您,能到師母心臟在跳嗎?」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「您要是想師母了,可以把我當師母。師母的心臟救了我,我一定會替好好照顧您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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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陶欣悅的緣故,張彥林喜歡找我茬。
于是,每次開組會的時候,我都會用錄音筆記下他的一言一行,回去再仔細核對,爭取他沒有挑刺的理由。
那一次,錄音筆被我不小心落下了。
等我再找回來的時候,就多了這段炸裂的對話。
陶欣悅不是說和張彥林清清白白嗎?
那就讓大家評判一下,他們是否真的清白。
【我滴天勒!這瓜還真是常吃常新。】
【師母真可憐,死了還要為他們 play 的一環。】
【渣男賤鎖死!不謝!】
【這就是所謂的清白?開始懷疑真的是 txy 搶了論文。】
但很快,網上再次憑空冒出許多「鑒定家」。
他們從多角度手,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:
錄音是合的。
這一切都是我轉移大眾視線的手段。
可幾經反轉,網友們也不再聽風就是雨。
【剛來,這瓜我沒吃明白,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啊。】
【樓上的,就是 D 大的一個小姐姐被誣陷搶論文,現在還要被造黃謠,心疼。】
【老子誰也不心疼,就心疼論文沒寫完,還在這里吃瓜的我自己!】
【沒發現 D 大到現在還沒發通告嗎?如果教授說的是真的,那 D 大還會任由他們的教授被抹黑嗎?】
不溫不火的熱度開始節節攀升。
先前關注這件事的,大多數是苦哈哈的學生,在社會上并沒有太大的關注度。
而現在,稍微沾上點「桃」,傳播得比什麼都快。
張彥林坐不住了,打電話找我:
「陳知語,你到底想干什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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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說過很多遍了,我想要公開道歉。」
電話那頭的張彥林深吸一口氣:
「我可以給你錢和資源。有了錢和資源,你換個份照樣能混得風生水起。」
到現在張彥林還想維護他那丑惡的臉。
可錯不在我,憑什麼要我落荒而逃。
我若是現在逃了,豈不是坐實他們對導的猜測。
「張導,張教授,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這樣你了,你有這錢還是給自己留著吧,我相信會派上用場的。」
「你還想干什麼!陳知語!你想干什麼!」
在張彥林的咆哮中,我點擊鼠標,發送早就錄制好的視頻。
實名舉報張彥林以權謀私、打學生、偽造實驗數據、挪用科研經費的視頻。
14
我一直都很清楚。
張彥林才是我真正的敵人。
是因為他,陶欣悅才能搶走我的論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