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作輕,他偶哼一聲。
不多時,藥就換好了。
年眸瀲滟,冷著的臉緩和許。
「睡吧。」他道。
「好。」
我應道。
待他睡著,又溜出了房間。
神不對勁!
他腕上的紅線比我的一圈,像是兩線捻在一起!
14
神殺了端木青!
桂花樹下。
妖僧咬斷了小年的脖頸,鮮順頸流淌。
瀕死時,端木青滿眼詫異:「我找了你……好久,你為何……」
雨水澆落桂花。
千萬粒碎金,在水洼中沉浮明滅。
雨水落在妖僧上。
遮了他的眼,卻沒遮住他妖冶的笑。
我蹲在灌叢中,隔著層疊的雨幕,隔著纏的花枝,目睹了這一切。
月老和,同屬第三方陣營。
我們是一伙的!
神為什麼殺端木青?
……
我撐著油紙傘,匆匆跑出客棧,跑上長街。
我要去燈籠鋪問一個答案!
路上,竟又遇到那個梳著飛天髻的紙扎人。
躲在路旁房檐下避雨,紙做的裳了一大片,這天氣對來說可真要命!
我停住腳步,把傘柄塞進手里。
要走時,攔住我,比畫著從針線籃子里拿出一金針。
【叮——】
系統播報:【恭喜玩家李可獲得繡娘青睞,得「毒針」一枚。】
……
燈籠鋪,影疊。
葛金牙正舉著銀湯匙,笑逐開地給嬰兒喂羊。
「再喝一口!
「欸喲~真是個好孩子!」
神作真快,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竟真的說服葛金牙收養了小娃娃。
一看見我,他放下嬰孩,笑著手:「小姑娘,又來猜燈謎?」
我飛快地挑了盞走馬燈。
謎面如下:
【駿馬無蹄繞柱行,江山萬里掌中明。
【一團熾火催轉,看盡紛繁世事。】
沒說打什麼,但謎底顯而易見。
「謎底是走馬燈。」
答完,不等他推使詐,我拍拍桌子:「給你一千金幣!速速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說這話時,我帶著哭腔。
一百金幣,只能兌換游戲里的一錠金子。
給葛金牙一千金幣,系統其實坑走了我十萬金幣。嗚嗚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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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喲~小姑娘爽快!可惜——」
「可惜?」我呆住。
「可惜不夠!」葛金牙手,眼中閃爍,「一萬!」
一萬?
我天塌啦!
一萬金幣,豈不是要我拿一百萬金幣去換。
我扭頭就走,覺得死一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「小姑娘,」葛金牙詐的聲音飄過來,「錢再重要,也沒命重要。你要是死了,留著錢給誰花啊?」
彈幕冷嘲:
【他還好意思勸小白花?他自己才是要錢不要命!】
【多玩家把刀架他脖子上,他都無所謂,在貪財的道路上頑強不屈。】
【呃,樓上你又用語!】
真奇怪。
葛金牙怎麼敢這麼漫天要價?
我忽然福至心靈,想明白了!
狼人殺模式是娛樂賽,玩家雖會獲得真的死亡驗,卻不會真的喪命。回到游戲大廳,我又是活蹦跳的小道士一枚。
只有在排位賽死掉,在現實世界才是真的死了。
燈籠鎮對兩種模式都開放。
這個葛金牙肯定見過排位賽玩家兩戰戰、磕頭求救的樣子。
他本分不清排位賽和娛樂賽!
我掉頭折返,回到燈籠鋪。
「后悔了?」他斜眼看我,「晚了,這次我要十萬金幣!」
神經病!
「我看你像十萬金幣!」我瞪了他一眼,「我也有個消息,你要不要聽?難道你不想知道為啥有人傾家產也要買你的答案,有人卻連十個金幣都懶得出?」
果然。
葛金牙手,換上諂的笑。
我們達易。
我一個子兒沒花,換了他的答案。
彈幕質疑:
【這樣不好吧!豈不是幫了該死的葛金牙,讓他更會看人下菜碟?】
【非也非也。
【之前葛金牙篤定所有玩家都在玩命,自以為住了玩家的命脈,才敢獅子大開口地漫天要價。
【多玩家被他要的天價了絕境!
【如今,他知道玩家并不是都在玩命,他要價前反倒得掂量掂量了。】
【有理有理,小白花消息,反倒為玩家們爭取了博弈的機會。】
哼哼,彈幕懂我。
葛金牙分不清誰來自娛樂場,誰來自排位賽。
以后就是玩家和他的心理博弈了。
我要告訴全天下玩家,來燈籠鋪猜燈謎記得裝在打娛樂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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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暴雨初霽,龍門客棧上空金四,祥云裊裊。
已經走出一段路了,后還傳來葛金牙興的尖。
「麒麟寶藏!終于出現了!!!」
15
我站在龍門客棧前。
抹掉臉上的雨水,緩緩展開了字條——
【1 號玩家神,份為:吸鬼。
【擁有額外道:月老紅線一。】
神不是狼人。
他是吸鬼!
吸鬼,不是狼人殺中的角。
非狼人殺角,要殺所有玩家才算贏!我也是他的獵殺對象。
這樣一看,端木青的角亦存疑。
月老,也不是狼人殺中的角。雖和丘比特的功能對得上,但畢竟名字不同,端木青也可能自己一個陣營。
嘖~
若真是那樣,我可真慘。
自認的兩個隊友,都不是隊友。
【叮——】
系統的機械音響起:
【恭喜玩家李可發現伴真,激活藏規則——
【當玩家與「非狼人殺角」綁定為,則為怨偶。
【兩人雖同生共死,卻并非同一陣營,需各自為戰。】
所以,端木青這一綁定,我也變無陣營可歸的孤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