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薄霧朦朧。
紙糊的紅日像個燈籠,飄悠悠地自東方爬升。
系統繼續播報:
【天亮了,死亡玩家 97 人,幸存玩家 3 人。】
庭院里出現了一個地下通道,里面金炫目。
麒麟寶藏就在下面!
應該是謝棠和神聯手開啟的。
我毒針,沿階而下,向那一片目眩神迷不斷靠近。
16
神殺了謝棠!
妖僧一手摟著年的腰,一手扣住后腦,尖牙刺破了脖頸,吮吸著溫熱的。
他俯首的弧度像折頸鶴。
眼角紅痣,像菩薩流下的一滴胭脂淚。
謝棠雙目閉,睫微。
鎏金香爐倒在他腳畔,染的佛珠纏住了他手腕。
他就要死了!
我捂住,躲在珠寶山后,在心中呼喚系統,召出剩下的那碗甜湯圓。
【小白花想干嘛?救謝棠?】
【和謝棠不是一伙的!】
【和神也不是一伙的!】
【都怪月老,把玩家的關系搞一團麻!】
我靜下心,試圖捋順這團麻。
謝棠是預言家,我是巫。
但我被月老牽了紅線,和吸鬼綁定,我不屬于任何陣營,自己和自己一伙了。
謝棠死,于我有利。
再說神……
神是吸鬼,他想贏就得殺全玩家!
但他被月老牽了紅線,和我為。
他殺我,他也得死。
他不殺我,他又贏不了。
這麼一看……神陷死局,他本沒法贏啊!月老立大功!
那我呢?
我怎麼贏?
我獨立陣營,想贏就得殺了神。
可他死,我也得死。
我的況和神一模一樣,我也陷了死局沒法贏。
游戲也陷死局,沒有解。
若想破局,除非——
我和他,本就沒被紅線綁定!
17
神還有一月老紅線。
他把那線與月老綁我倆的線捻在了一起……他那線有什麼用?
萬一它能解除我們的關系……
那他殺完謝棠后,下一個就是殺我!
「李姑娘,你我互為,同生共死。
「何故躲藏呢?」
妖僧清魅的聲音從金山玉海后幽幽傳來。
我捂住,心跳巨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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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腳步輕淺,言語若笑。
「哦?看來是發現了我的份了。
「這麼說,你也知道我另有一月老紅線了?」
他笑了。
像桃枝落雪,人卻冷的。
「若我說……
「那紅線被我用來加固了你我的羈絆,你可信我?」
信你個大頭鬼!
若真那樣做,他就陷了死局,那他豈不是個天大的傻瓜?
【神大人把小白花當傻瓜嗎?被連就夠麻煩了,還加固羈絆?】
【呵呵,哈士奇都不會信他的鬼話。】
【神大人肯定解除了關系!他想把小白花騙出來殺!】
【你們還記得《月夜狼人殺》那局嗎?李可和艾利歐的況跟現在很像,當時李可就用了假丘比特之箭騙了艾利歐。】
【李可,這是你玩過的套路,你可別犯糊涂!】
是了。
神肯定解除了我和他的關系。
要想破局,要想贏,我要毒殺神!
我看了眼手里的毒針,又過琳瑯珠寶去看妖僧。
他像一縷煙似的,飄忽來去。
石室出現許多他的幻影,一時出現,一時消散,影影綽綽,詭譎非常。
我的毒針瞄不準他,他太令人捉不了。
該怎麼一擊必中呢?
我的目落在甜湯圓上……有了!
我拈起毒針破了湯圓,注毒。
隨即召喚系統,斬釘截鐵道:「我要把甜湯圓喂給 1 號玩家神!」
系統用看熱鬧的語調問我:【你確定?】
「確定!」
系統淡定道:【收到。】
我屏氣凝神,看著白玉碗出現在青龍臺上,湯圓散發出人的香氣,那香氣就像有形似的,裊裊地飄向神,繚繞在他四周,鉆進他的鼻腔,勾著他向西天走去。
他拒絕不了我!
他必須吃下我的「毒」!
……
瓷勺磕白玉碗,像一聲聲催命的召喚。
好甜!
神的邊沾著桂花時,我的舌尖竟也泛起清甜。
他仰頭飲進最后一口甜湯時,我好似也嘗到了月夜冷桂的苦香。
為何會這樣?
我是共了嗎?
我悄悄走出藏之所。
他轉過頭,發現了我。
妖僧忽然輕笑出聲,他的瞳孔里映著小小的我,他的眼中下起了桃花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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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地,我腹中絞痛難忍。
腥甜的同時自我們的角流出……我們兩兩相,同時化為灰燼。
在最后一刻,我讀懂了他的語——
「信我了嗎?」
18
兩天前,玩家們登錄了《古鎮狼人殺》。
神在林中偶遇張三。
為了活命,張三決定用一個預言做換——這是他遭遇提燈閻羅后,慢慢覺醒的新異能。
他看見了神的未來:
「您會死于 5 號玩家李可之手。」
張三雙眼翻白,抖著吐出鮮,付出了預知未來的代價。
「哦?」妖僧輕輕笑了。
他抬起手,手心出現一條月老紅線。
在端了鬣狗的巢后,他獲得的這個道獎勵,作用是:【控制月老,指定。】
果然。
月老在當夜指定的是他和那個李可的玩家。
桃花樹揚起漫天花雨。
妖僧站在樹下,轉過,笑容妖冶:
「那便同歸于盡吧。」
番外 1
游戲大廳。
系統見地開心:【游戲結束,本局無人生還!】
我渾劇痛,在角落里蘇醒。
剛睜眼,就看到阮曉諭叉著腰,怒氣沖沖地一個個拉路過的玩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