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!不吃,咱們吃!
「一粒米都不給剩!」
說著,阮枝枝夾起一塊排骨塞進里。可剛嚼了兩口,就呸了出來。
孫驍起的下:「寶貝兒,怎麼了?」
委屈得眼淚汪汪:「老公,味好奇怪。」
一聽這話,桌上的賓客都出怪異的神。
大家暗地換目,不約而同地放下了筷子。
小記者哆哆嗦嗦:
「『奇怪』是什麼意思?
「你是指……這是……是……」
想象力富,小心翼翼地指指茅廁的方向,暗示這是那張人皮下面的。
「你想多了哦~」我從隔壁廚房探出頭。
孫驍狐疑地夾起一塊紅燒,試探地嘗了一小口,也呸了出來。
「什麼玩意,又苦又!」
我笑笑。
是紅豆。
看似滿桌酒菜,其實全是一碟碟蛛纏繞、發霉長牙的紅豆。
……
鍋中咕嘟冒泡,廚房飄出湯的香氣。
我淺嘗了一口,齒頰留香。
孫驍單手拄門,秀出強健的,惡狠狠地威脅我:「這一鍋是我的了!」
我把他當空氣,淡然地又喝了一口湯。
好暖!好鮮!
胃里暖洋洋的。
孫驍見我不理他,向我示起威來。
他猛地砸墻,霎時墻面凹陷進去,拳痕清晰可見。
彈幕早就看不下去了。
【什麼垃圾,也敢在神面前賣弄!】
【呵呵,這麼拼命就把墻砸了個「微瑕」???】
【李可抬手指,就能把整個書院變廢墟!】
【貴妃酒店就是一陣風吹走的,打架這事對我們小白花來說小菜一碟!】
【快把這猥瑣男收拾了!別擱這兒噁心我們了!】
【就是!觀眾的命也是命,看得我快吐了。】
但——
其余玩家顯然不這麼想。
阮枝枝夾著嗓子:「老公好棒!哼~還不快把這鍋給我們!」
說著,地挽住男友的胳膊,向周圍宣示主權。
校花看著墻上的凹陷,瞳孔微震,像被征服了。
拳頭微握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抱住了孫驍的另一只胳膊,笑著輕搖:「驍哥,你好棒!」
Advertisement
「驍哥確實好厲害!」小記者跟著附和。
可很快,咬著筷子又怯怯道:「但、但搶別人食是不對的。」
咦?
倒有個敢仗義執言的。
我夾起一個翅膀遞給。
小記者連連擺手:「我不。」
咕嚕——
肚子起來。
孩靦腆地接過碗,狼吞虎咽。
剩下三個顯然也了,孫驍決定直接手。
他掰著指,骨節咯咯作響:「副本里,弱強食,我就算殺了你,也不犯法!」
接著,他的眼神由兇狠轉為邪:「當然,我還是很懂憐香惜玉的~」
我冷笑一聲。
真是上趕著找!
就給他點兒教訓好了!
我倆四目相對,劍拔弩張。
【終于!!小白花要出手了!】
【趕一掌扇飛他!】
【先痛扁一頓,再挖個坑埋了!!】
5
不等我們打起來,村長推門而。
他左手還拎著一張新的人皮——是先前跑走的那個胖大叔的!剛才還好端端的人,轉眼就死了,還死得這般詭異!
孩們被嚇得連聲尖。
村長的目幽幽地劃過我們的臉。
「大師們,酒足飯飽該捉鬼了。」
紅豆村的東南西北有四個墳場。
不知是哪個墳頭的鬼食人作祟,我們的任務就是去一一排查。
村長給我們一人一籃子紙錢:「生人叨擾亡魂多有不妥,大師們切記燒些元寶消災!」
四個墳場,總得分配下誰去哪個。
不等我開口,孫驍先來了句:「們仨跟著我,你滾遠點兒!」
神經!
他們四個去了西邊,我聳聳肩提起籃子去了南頭。
……
墳前燒著元寶,我坐在一旁吃。
忽地——
背后的兩棵槐樹開始議論我。
「小姑娘長得真水靈!」
「水靈有啥用,還不是要死了。」
「說得也是,死期將近,大饞丫頭還悶頭吃哩!」
「一會兒墳里的鬼就會嗦骨頭,喝的!」
「好可惜哦!長得這麼……」
「嘻嘻,真可惜!」
它倆上說著可惜可惜。
可語調卻很是幸災樂禍,滿懷期待地等著看我被吃。
不多時……
Advertisement
墳里果然出一只小手!
槐樹乙:「來了來了!令人心碎的時刻到了!」
槐樹甲:「哦~老天,我可真不忍心看。」
「不忍心看,你眼珠子還瞪那麼老大?」
「哎呀,別穿人家嘛~」
小手向我,手臂得像長長的藤。
啪——
我塞了在它手里。
鬼:「……???」
我笑瞇瞇道:「吃了可就不能吃我了哦。」
嗖——
一個梳雙髻的小鬼青煙似的鉆出土墳。
十歲左右,瘦得干干,唯獨一雙眼睛又圓又大。
小鬼捧著,腦門冒出大大的嘆號:「給我的?」
見我點頭,竟怯地行了個禮:「謝謝姐姐。」
流著口水,蹲在槐樹下吃起。
整個鬼小小的一團,像個小手辦,可得讓人想把團團揣兜里。
槐樹甲:「……啊嘞?故事的展開令人不解。」
槐樹乙:「哼~靈芝這個小飯桶,輕而易舉就被收買了。
「待會兒南妖王來了!這小小人類難逃一死!」
槐樹甲:「啊!南妖王會罰靈芝吧?他對靈芝一向很兇。」
槐樹乙:「那肯定啊!靈芝辦事不力,肯定沒好果子吃!南妖王是我見過除東妖王之外最可怖的怪!」
接著,兩棵樹極盡渲染起南妖王的強大和恐怖,齊齊表示這次我準完蛋。

